「胡队……」一名警察看着来来回回溜达的胡大年，叹了口气：「胡队，要不，别看了吧？」

    「不行。」胡大年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面，王局和周局正在审问胡大年的父亲。

    因为身份的关系，胡大年不能参与审讯，只能在监控室里面隔着屏幕看着。

    「胡队，看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那警察劝到：「不如坐下来等等。」

    「坐下来等？」胡大年焦躁地拍着桌子喊到：「怎么可能等，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爹！」

    「我知道，我知道。」那警察点点头，递上一根香烟：「来来来，胡队，你着急真没用，咱们见过那么多家属了，都着急，最后能帮上什么忙？不能！这点你比我清楚，我觉得不用我说。」

    「可是我是警察。」胡大年没接烟，反而是一把打掉了那警察递过来的那香烟：「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坐着，我父亲在里面坐着，我有多难受？我恨不得我们换换位置！」

    「你是警察，所以你更应该冷静。」那警察默默把烟盒收了起来：「胡队，你现在官职比我大了，是我领导，按理来说我却是不该多说，但是……你得记住你自己的职责。」

    「我！」胡大年狠狠地把拳头举起来，想要对着桌子狠狠地砸下去，但是手落到一半又停下了。

    「大年，抽根烟吧。」那警察再次掏出一根烟，递给胡大年：「听叔一句话，别看了，越看你越难受。」

    「对不起，李叔。」胡大年颓然地低下了头，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烟：「我抽这个就行。」

    「抽那个干啥啊，掉在地上都是土。」那警察再次把烟往前递了递：「抽这个，大年，又不是没有。」

    「不用了，谢谢你，李叔。我爹一直教导我，能节俭的地方要节俭。」说话间，两颗泪珠从胡大年脸颊上悄然滑落。

    」是你报案自首的对吧？「

    讯问室里，周局率先开了口。

    实际上，王局跟胡大年的父亲都不能说一点交情没有，所以周局来主要负责是最合适的。

    」是老夫。「大爷微微一笑：」老夫笑苍天，见过二位警官。「

    」笑苍天？！「周局惊讶地看着大爷：」您……你说你是笑苍天？「

    」正是老夫。「大爷不慌不忙地坐在椅子上，上身挺直，不像是阶下的囚犯，倒像是正气凛然的英雄豪杰。

    」笑苍天是谁？「王局微微皱眉，不解地问到。

    」你来的晚，不知道。「周局小声解释了一句：」是一个很传奇的人物，走私，劫掠，无恶不作，但是在赤心市当年最困难，人人吃不上饭的时候却捐了三十万斤粮食，救了全城百姓。如果不是笑苍天，当年赤心市少说要死三成。「

    」还有这事？「王局微微一惊。

    」只是这位笑苍天一直没漏过面，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如果真是笑苍天……「周局说话说了一半，但是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二位，不用为我为难。」大爷笑了笑：「我是不是笑苍天，你们可以去看我的印，就挂在家里，客厅的窗户上，挂了十几年了，从来没换过地方，但是我说出来不是为了给两位添麻烦的，我是想说，我笑苍天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给各位添麻烦。」

    「前辈高义。」周局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但也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信了大爷的说法：「不过，前辈，我还是得问问，您是怎么杀的人，又为什么要杀人，杀了人之后又做了什么？」

    「明白。」大爷点点头：「我既然自首了，那你们问什么我肯定就说什么，你们没问到的，我也可以给你们补充补充，这点你们不用担心，你想先问哪一个？」

    「先说

说您为什么杀人吧。」周局点点头说到。

    「因为那些家伙害死了我兄弟和女儿。」大爷说得平淡，但是听到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您是说，那几个死的人害死了您的兄弟和女……女儿？」王局惊讶地问到：「可是胡大年他妹妹不是早就……」

    「就是几年前的事了。」大爷点点头：「说起来这事你们应该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你们大概不知道那几个人的身份吧？」

    「嗯。」周局点点头，没有否认。

    「当初我们几个人打起来的事你们知道吧。」大爷面色有些沉重。

    「知道。」周局点点头：「那年正值打击违法犯罪整治社会风气，我们本来准备找你们劝降的，但是等到线人联系上了你们的人才发现你们中的几个人打起来了，不仅如此，还死了几个。」

    「嗯，就是这件事。」大爷点点头：「当年我的几个兄弟打起来是因为有人挑拨离间，怂恿他们几个私下达成交易，我和大哥当然是不会动心的，我们带着兄弟们这么久，是真心把大家当自家兄弟对待的。但是没想到有几个起了贪心的竟然……」

    大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真么想到，为了那么点利益他们竟然连兄弟情都不顾了，对往日一起出生入死的同袍大打出手！」

    「可是这和死的那死个人有什么关系？」周局虽然能感受到大爷的痛恨，但是那些人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是这次案件的重点。

    「死的那四个人就是赤心市黑市的管理员啊。」大爷摇摇头：「可笑的是，他们现在同时还是赤心市二中的校董，有两个还当过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