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地上的雪，几个血红色的大字露了出来。

    #我终将撕开他虚伪的白袍，露出那漆黑的心脏。

    突然，一只手拍在王局手背上。

    「啊！」王局猛然惊醒，才发觉自己是在做梦。

    「王局，尸检结果出来了。」小孙把一个文件夹放在了王局面前：「死者死于凌晨六点二十分左右，身上有大小几十处刀伤，但是其中大部分都并不致命，甚至有些已经开始愈合了，只有两处比较深，一处在左肾，一处在右肾。」

    「两道都在肾脏上？」王局皱起了眉头：「死因是失血吗？」

    「不是，是冻死的。」小孙摇摇头：「伤口的大小并不至死，死者胃里的苹果籽也几乎还没有消化，应该是死前一两个小时才放进去的。」

    「既然如此。」王队摸了摸下巴：「为什么凶手要画蛇添足地做这两件事呢？」

    伤口已经几乎愈合，说明至少是死者死前几个小时划开的，而苹果籽几乎没有消化，又说明是在死者快死的时候放进去的。

    难道凶手等了一整夜？只为了喂死者一些苹果籽？

    可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当苹果籽喂下去的时候死者已经几乎快不行了吧。

    「叩叩叩」

    」王局！」

    就在王局冥思苦想时，一名警察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王局答应一声，那门从外面被推开，一名刑警捧着一张纸走了进来。

    「这是？」王局看着那张纸：「老张，这是什么？」

    「王局，刚才一个自称撒旦的年轻人送来了一幅画，说是送给孙队的。」老张说着，小心翼翼地把画放在桌子上。

    「撒旦？」王局和小孙听见这个名字，赶紧看向那幅画。

    这次的话和撒旦以往画的很不一样。

    没有了暗红色的基调，没有了狰狞的黑色线条。

    这幅画，是蓝色的。

    幽蓝色的背景正中，一个身着白衣的人跪倒在地上，双手背向身后，仰面对着天空。

    那人大大地张着嘴，瞪大了眼睛凝视着蓝色天空，看起来像是在祈祷，或者，忏悔。

    而诡异的是，那人的嘴里竟然长出了一根绿色的幼苗，苗上还顶着两片嫩绿色的叶子。

    xxxx年，xx月，xx日，凌晨6：21。

    在那人的正上方，用鲜红的字写着时间。

    而在那人的正下方，是画家的落款：撒旦。

    「这是……死亡时间？」王局看着那个时间，紧紧皱起了眉头：「小孙，撒旦这次应该又看到了凶手，你能不能想办法让他说出来？」

    「这很难，王队。」小孙微微摇了摇头：「他似乎很避讳这类事。」

    「也许是避讳某个人。」王局抽了口烟：「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其实之前小孙看见的所有凶手都是同一个人，而且，是一个他见过的人？」

    「之前的凶手？」小孙愣了愣：「您是说他的另外三幅画？您怀疑那个老婆婆不是自杀？还有那个裴签，难道是同一个人杀的？」

    「自杀也未必不能有凶手。」王局面色凝重：「可是，撒旦明明不怎么接触人，唯一知道有过接触的宁心之前也被排除了……」

    「也许是邻居？」小孙此刻经由王局这么一说也想起了什么：「您说会不会是血墨？他就住在撒旦家对面的楼，而且他认识裴签。」

    「如果是血墨……」王局沉思着，突然，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请进！」王局暂时把思绪放在一边，看向了进来的人，竟然是董鹏。

    「王局，我在案

发现场附近发现了这个。」董鹏掏出一张纸：「这似乎，是凶手留下的。」.

    「凶手留下的？」王局皱着眉头接过董鹏手中的纸张，展开一看，只见那纸张上是一行血色的字迹。

    an/apple/a/day，keep/dtor/aay。

    「说起苹果，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血墨最近好像一直在买苹果？」小孙又一次补充到。

    「你们在说什么呢？」董鹏挑了挑眉：「你们不会怀疑血墨是凶手吧？那不可能，死者死亡的时候他不在案发现场。」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小孙微微皱眉：「难道你们当时在一起？」

    「他确实不在。」王局面色凝重：「那个时间我们三个在一起，他们两个都不可能在场，而且，按照喂苹果籽的时间来看，他们也绝对不可能喂完之后从城北区赶过来，时间上来不及。」

    「您当时跟他们在一起？」小孙一愣，倒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嗯。」王局再次点点头，把纸片递给小孙：「拿去检查一下指纹吧，虽然大概率查不出。」

    「董鹏，你什么时候见到的血墨？」王局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看向董鹏。

    「两点多。」董鹏稍稍回忆了一下：「我们约好了在公园门口见面，然后一起过来。」

    「公园？」王局掐烟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惊讶地看着董鹏。

    「撒旦。」

    「撒旦。」

    「你在家吗？」

    「你，在家吧。」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我在家，您请回吧。」撒旦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我的墙壁已经浸透了血色，从此世间，只有撒旦。」

    「是吗？」

    「是……吗？」

    「不对吧。」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门外的声音低声呢喃。

    「我会走上和你一样的路，但是我不想跟你同行，你，也是害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之一。」撒旦色厉内荏地说到。

    「是啊。」

    「是呢。」

    「你恨我吗？」

    「你想杀了我吗？」

    门外的声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似乎有些兴奋。

    「……」撒旦沉默了。

    「睡吧。」

    「睡吧。」

    「一切都是梦境。」

    「醒来，享受您，得来不易的安宁平静吧。」

    门外的声音渐渐变得柔和，清脆。

    「平静？安宁？这些已经与我无关，我的心里已经只剩下……」撒旦说着，突然眼皮一沉：「只剩下……」

    门外的声音渐渐散去。

    撒旦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我是撒旦，我是恶魔，我是世界上最……」

    口中还在喃喃着，但是下一刻，撒旦就沉沉地睡去了。

    鼾声，渐渐变得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