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如意心下一凉，「向歌，你答应过，会为我负责的。」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我已经没办法为你负责了。」

    徐如意一把抱住他，「向歌，原谅我爸爸好不好？」

    向歌面色平静，目视前方，「我可以不杀他报复……但是，我们是亲人。」

    「我们的血缘已经隔了两代，没关系的。」

    向歌低了头，看着怀里的人，「我很抱歉……」

    如果那一天，他能忍住冲动不去动她，也许不会有今天的痛苦。

    至少，她会是完璧之身。

    徐如意轻声说道：「向歌。我答应了黎航，如果是你主动放弃我，就立即回去嫁给他……你真的，忍心这样吗？」

    「你回去吧。」他转身就走。

    「向歌。」徐如意叫住他，举枪在自己太阳穴，「我的枪法，是你亲自教出来的。你要看看准不准吗？」

    向歌回头，静静看着她。

    他想起，那一天训练她，他偷袭的时候，她说过的话。

    那时的她，巧笑嫣笑。说，难怪你说枪就是杀手的命，原来抢枪的时候，顺带把人一起抢了。

    距离那里的快乐时光，不过短短数月。可他们之间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向歌的眼眶弥漫上一股酸涩。心底涌入丝丝疼痛。

    历历往事在幕。向歌深吸口气。

    徐如意抽泣着：「向歌……」

    向歌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她。这个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女孩儿。

    「你走吧。是我对不起你。」

    「向歌，对不起。我没办法改变已成的事实。是我爸爸害死了你父母。我替他赎罪……」

    她闭了眼，曲起食指，扣动扳机。

    向歌飞身上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枪。

    「向歌，你让我去死好了……」她哭泣着，「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不要那么痛苦……」

    向歌看着她，「即使你死，也改变不了我们是亲兄妹的事实。」

    他们在意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他接受不了两人是有血亲关系的兄妹，而她只在意她父亲对不起他。

    「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向歌摇头，「你回去吧。我不会找他报复，就当回报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徐如意失望而归。

    才到大门，就看到了黎航。

    「如意。」他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黎航。」

    「你现在太虚弱，别说话。」黎航抱住她，往别墅内走去。

    徐如意之前就绝食几天，身体都还没恢复。现在又受到这个打击，自然特别虚弱。

    她一动不动任他抱着。

    黎航第一次如此亲近，他既悲哀又喜悦。

    悲的是，因为那个男人的放弃，他才有机会接近她。

    喜的是，向歌走了，她彻底属于自己了。

    一路抱着她回了卧室，黎航轻轻放她在床上。

    「如意，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她疲惫闭着眼，「不用。谢谢你，黎航，你回去吧。」

    「不。让我守着你。如意，哪怕只是静静看着你，也是一种幸福。」他深情说道。

    徐如意已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