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畅看着李铭说道，「张德死了。」

    「什…什么！」

    李铭听到这四个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

    费桉一脸淡定地说道，「我们没有理由去骗你。」

    看着三人的表情，李铭重新坐下。

    「他…他是怎么死？」

    周畅道，「抱歉，这个我们不能告诉你。」

    李铭稳着语调，「那你们找我来是…」..

    周畅说着问题，「你和张德曾经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说着这话时，她看了眼李铭受伤的腿。

    李铭握了握膝盖，手背上的青筋竖起，咬着牙说道，「是，我们有矛盾。」

    周畅将他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能给我们说一下是什么矛盾吗？」

    李铭握紧膝盖的手指松了松，「他既然死了，我也就不怕了。他的事情你们应该都查的一清二楚了，还有他干的那些勾当，现在应该都被封了吧？我这条腿就是被他打折的，当初我不满他做的那些交易，想要去报警揭发他，可没想到他叫了一帮人把我的腿打折了。」

    说这话时，李铭脸上很平静。

    「他以第一股东的身份将我从州毅酒店赶了出来，正如你们现在看到的，我现在只是个卖鱼的小贩。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他怎么样。」

    周畅出声问道，「3月11日当天你在做什么？」

    李铭反问道，「我在海鲜市场已经有一两年了，每天不是在卖鱼就是在杀鱼，还能做些什么？」

    周畅看着李铭，认真地说道，「我明白张德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现在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你应该也不希望会出现下一个受害者。」

    「……」

    李铭深呼吸一口气，「3月11日我在卖鱼，这里的商贩都可以为我作证。市场那边还有监控，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查。」

    周畅说道，「除你之外，张德还伤害过什么人？」

    李铭摇了摇头，「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就只有在州毅酒店发生的事情，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好，」周畅起身，「很感谢你的配合。」

    其他两人也跟着起身。

    李铭看着三人的背影，大声说道，「张德做了那么多错事，你们为什么要还救他？万一凶手也是被他曾经伤害过的人呢？他这种人不是死有余辜吗？」

    三人停步，转身看向李铭。

    周畅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道，「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张德有罪，他的罪应该让人民警察做出判决，而不是随意一个人站出来用着随便的手段，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将任何一个还没有被判罪的人杀害。」

    等三人离开，李铭在位置上坐了良久。

    ——

    会议室。

    陈曦趴在桌上休息，秦毓看着王萌萌发来的资料。

    监控视频中出现了十个女孩子，这十个女孩子他们还要进一步去调查。

    门打开，是周畅他们回来了。

    「队长，」周畅说道。

    秦毓收起手机，看着她点头回应。

    「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开会吧。」

    秦毓关上手机，示意王萌萌打开大屏幕。

    听到声音，陈曦坐正身子。

    「队长，我们找到了李铭，」周畅看向秦毓，汇报着工作进程，「正如经理所说，李铭早些年因为张德所做的生意而感到气愤，想要去报警却被张德的人打

折了腿，现在成为一个卖海鲜的摊贩。」

    费桉补充说道，「3月11日当天，李铭正在海鲜市场卖鱼，这点我们也走访了周围的摊位，也调取了市场的监控视频，确认李铭说的就是真的。」

    「我觉得李铭是不太可能具备杀人的条件的，」蒙戈出声说道，「他的腿被人打折，想要杀害一个人更是难上加难，而且之前队长你也找到了在酒店落地窗的脚印，凶手是一个身手矫健的人，显然李铭是不会具备杀人条件的。」

    秦毓对他们的分析很满意，并没有过多的去说什么，「王萌萌，打开那些女孩的资料。」

    王萌萌轻声应道，「好。」

    话落，大屏幕上出现十个女孩的具体资料。

    秦毓出声说道，「这是近一个月以来出现在张德身边的女孩儿。」

    众人同时看向大屏幕。

    严肃看着本子上的记录，出声说道，「听张德的同伙讲，这些女孩是自愿，事后都给了她们一笔不菲的钱作为报酬。」

    王萌萌忍不住说道，「自愿？瞎扯吧。」

    「嗯…」严肃说这话时显得有些犹豫，他将手中的笔录结果递给秦毓，「这是这方面同事调查的结果，准确地来说，这些女孩大都是主动找到张德的，也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钱。」

    秦毓看着笔录，他们的同事有去找过这些女孩，可都被拒绝接受调查，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指正他们的罪。

    本子最后被传到陈曦手中。

    费桉回想着刚才自己看到的文字，低低地说道，「这些女孩儿啊…」

    蒙戈一拳砸向桌面，「就算她们不愿意指控，我们也找出他们的罪证，绝对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这上面为什么没有最后一个小姑娘的调查结果？」

    陈曦把本子都翻到了最后一页，可还没没找到关于最后一个女孩的记录。

    严肃看向陈曦，「最后一个？」

    陈曦合上本子，将本子递给严肃，「对啊，我们在监控视频上查到的是十个，可你的本子上只有九个。」

    严肃翻开本子，「可是我去跟同事一起审讯的时候，记录的就是九个啊。」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出错，严肃离开会议室，又把跟张德同伙的完整笔录拿了过来。

    严肃十分确定地说道，「上面出现的真的是九个啊。」

    周畅疑惑地说道，「还多出来一个人吗？」

    严肃将手中的笔录本递给秦毓，秦毓仔细对着大屏幕上十个女孩的资料。

    终于，找到最后一个多出来的人，秦毓出声道，「王萌萌，再查一下监控视频上出现的最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