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秦毓开着车，看了眼副驾驶上的陈曦。

    从警局出来之后，这丫头倒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尤许…她会有什么结果？」

    陈曦看向正在开车的秦毓。

    秦毓看着前方的道路，「她现在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责任。」

    「……可她才十八岁，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而已。说不定，她做这些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呢…」

    陈曦垂着眼眸，小丑的身份已经知道了，现在抓捕归案只对他们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

    秦毓听到这话，手中转方向盘的动作稍稍地顿了下，随即他将车停到路边。

    「陈曦，」秦毓看向副驾驶上的女孩，「如果今天做错事的不是十八岁的尤许，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早就成年的男子呢？你还会有这种怜悯心吗？」

    「我…」

    陈曦喉咙一哽，她好像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现在看事太过感性，这在案件中是最大的错误。你如果不改正现在这个思想，你又怎么能进步呢？」

    陈曦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秦毓，如果这件案子的凶手是我，你也会毫不留情的来抓我吗…...

    陈曦看着前方，眼底复杂的让人看不明白，她放在双腿之上的两双纤纤玉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些。

    这一举动刚好落在秦毓眼中，「等你以后经历的多了，也就明白了。」

    他轻声安慰着，但这话好像并不起作用，女孩紧握的双拳直到车再次停下之后才松开。

    陈曦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曾经有人对她说，洗澡可以冲掉一天的烦恼。

    秦毓照常洗完澡之后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家的母上大人给他发来的消息。

    全部都是一些让他早些成婚接手公司的话。

    陈曦洗完之后，坐在床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就今天一天她好像被秦毓训了两次。

    一次是韦韧昌的事情，一次是尤许的事情。

    尤许的事情她认，可韦韧昌的事情怎么总感觉是秦毓给她下套呢？

    她后面的话完全是被秦毓套路出来的。当他们从南师大回来之后，秦毓就让痕迹科的同事去勘探现场，可这件事她完全不知情。对于韦韧昌，秦毓也是了解很深，就连他有洁癖这个习惯，秦毓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既然这样，秦毓干嘛还要套路她说话？说完了还被训一顿！

    陈曦越想越气，她猛地起身，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还在向下滴淌着水珠。

    秦毓一句一句回着母亲的消息，等回完了，他才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秦毓！」

    陈曦连门都没有敲直接闯了进来。

    秦毓把酒杯放下，看向走过来的陈曦，「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酒精的作用下极富有磁性。

    下一秒，陈曦上前直接伸出手指轻轻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两人挨得很近，女孩身上独有的体香瞬间包围他。

    不自觉地让他心晃了晃。

    「我最近可真是越来越宠你了…」

    女孩红唇轻启，一开一合，像是魔咒一般萦绕在秦毓耳旁。

    话音落，那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秦毓睁大眼睛，他显然是没有预料到陈曦会做这种动作。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上女孩的试探。

她的唇异常莹润香甜，还有她身上那甜而不腻的清香气息，让他想要沉沦。他只觉得一向沉稳自制的自己，仿佛随时有可能失控。

    秦毓在自己即将失控的下一秒推开陈曦，僵着脸看着她。

    可谁知被推开的陈曦一点也不气，看着一脸怒色的秦毓让她笑的直不起腰，「哈哈哈哈。」

    她报复性的笑完后，转身潇洒地离开现场。

    沙发的秦毓一脸的铁青色，他起身又给自己倒了两三杯酒，一口气全部喝完。

    他并没有得到自己如愿想要的酒精***作用，反倒是现在让他的脑子中出现的全是陈曦的面孔。

    这终会是一个失眠夜。

    ——

    昨天确认了小丑的身份，今天就发布了通缉令，开始全城搜捕尤许。

    「这是十年前的一件案子，」秦毓打开电脑，点击着鼠标，前的湘镇发生过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一个寄宿学校的班主任，在他任职期间侵犯了数十个孩子。而尤许就是其中的一个。」

    秦毓切换着大屏幕，点开一篇新闻。..

    「不过很奇怪的是，就在警方要去逮捕这个班主任的时候，竟然找不到他的行踪了。」

    「逃跑了？」

    费桉说出心中的疑问。

    新闻稿上有班主任的照片，肥头大耳，一身的彪子肉。

    「他死了，」秦毓点开下一张幻灯片，「警方也以为他是逃跑了，就在他们搜索三天三夜后，警方却在他家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死因呢？」

    费桉对这个班主任的死因来了兴趣。

    话音落，大屏幕上出现一篇尸检报告。

    「张方身上有二十多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被人虐杀致死。」

    秦毓读着最终的报告结果。

    「虐杀？」

    费桉起身来到大屏幕前，仔细看着尸检报告。

    「凶手找到了吗？」

    周畅看向秦毓，她认为凶手有虐杀倾向那在现实生活中一定拥有强烈的反社会人格。

    「没有一点痕迹，没有一点线索。」

    秦毓合上手中的文件。

    「队长，我找到一段十字路口的监控视频。」

    王萌萌将电脑上正在播放的视频暂停，连接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只是这段视频…」王萌萌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陈曦，这动作迟疑地让人好奇。

    坐在最后的陈曦低头转动着手中的中性笔。

    「开始吧。」

    秦毓看向王萌萌，示意她开始播放。

    王萌萌收回目光，点击播放键。

    监控画面上出现的是晚上。

    「这是尤许从马戏团出来后的行踪，」王萌萌向众人解释道。

    画面中的尤许还没戴帽子，她边走边卸着脸上的妆容。

    下一段监控视频，此时拍摄的场地是十字路口。

    绿灯开始倒计时，行人已经停下脚步等待下一个绿灯。

    十字路旁的车辆们已经蠢蠢欲动。

    黄灯亮，一个装扮严实的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的的人出现在十字路口上。

    但他们都知道，正在走动的这个人是尤许。

    陈曦抬眼看向大屏幕。

    而下一秒，尤许就被一个女子拉到了马路对面。

    监控画面中的女子和尤许正面对面说着什么。

    接着，下一个绿灯亮起，女子和尤许分开。

    视频画面到此结束，众人相视一眼，不动声色地落到陈曦

身上。

    没错，在监控视频画面中和尤许说话的女子正是陈曦。

    而此时的陈曦也停止了手中转笔的动作，这…还真是够巧。

    「我跟她没关系。」

    陈曦放下手中的中性笔，目光坦然地看向秦毓。

    「队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认为陈曦有必要退出这次的案件。」

    周畅建议道。

    王萌萌应声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