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休息?」
秦毓从书房出来之后,直接来到卧室。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平常这个时间陈曦早就睡着了。
可现在陈曦抱着电脑坐在床头,指尖不停的敲击着键盘。
秦毓上了床,将她搂在怀里,下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跟她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在整理文件?」
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陈曦轻声道,「嗯。」
女孩身上的香味传到他鼻尖,他用唇碰触着女孩细腻的肌肤,语调低沉的说道,「乖,很晚了,明天再写吧。」
「法医室的好多文件都还没整理。」
她在医院的这些日子,法医室堆积了好些工作,不过幸好有何抒愿帮忙,要不然她现在可就在警局熬通宵了。
环在她腰间的双臂紧了些,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后男人的变化。
陈曦及时打断他,「秦毓。」
秦毓抬起头,双眸之上尽染上一些情欲,「嗯。」
陈曦看着他,「要不你先睡,我去书房。」
秦毓抬了下眉头,看着她有些紧张的神色,嘴角扬了扬,「怕我?」
陈曦赶忙移开视线,「你想多了。」
秦毓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哪能这么放过她,「那你慌什么?」
「……」
陈曦准备拿着电脑下床,却被秦毓一眼看穿她接下来的动作。
秦毓一把将她带到怀里,根本不给陈曦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低头在她唇上吻着。
慢慢的,那吻移到脖颈。
开始他只是轻轻地吻,到后来有些失控的变成啃咬。
「秦…秦毓…」
过了好大一会儿之后,秦毓从陈曦脖颈间移开视线。
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曦曦。」
陈曦的双眼上染上一层雾气,「嗯…」
秦毓低头看着怀里的陈曦,「我好了吗?」
何抒愿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陈曦换好衣服之后,「那走吧。」
两人进入解剖室,陈曦刚打开解剖台上的录像带,就发现何抒愿不同于往日的神情。
「你…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张了?」
何抒愿拿起手术刀,手腕都有些颤抖。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都是费老师带着我出现场,我现在一个人有点害怕。」
陈曦看着他说道,「嗯…你不是还跟着我呢嘛?」
何抒愿脸上有些尴尬,「是、是哦!」
陈曦看向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放心,我会帮你的。」
何抒愿深呼吸一口气,紧张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好!」
这具尸体高度腐烂,已经形成了巨人观。刀尖轻轻划开尸体肚皮,里面腐败的气体瞬间将两人包围。
陈曦站在对面,看着何抒愿的操作。
何抒愿熟练的操作的每一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尸体进行到最后的缝合。
陈曦将从尸体上的发现整理了下之后,便去了淋浴室冲洗。
「感觉怎么样?」
费桉站在走廊,看着出来的何抒愿。
「费老师。」何抒愿将手中的记录本递给他,「这是我和师姐一起整理的。」
费桉打开看了看,「行,做的不错。」
何抒愿听着这夸赞的话笑了笑。
费桉合上记录本,对他说道,「把身上洗洗,一会儿来会议室开会。」
何抒愿道,「好。」
陈曦从淋浴室出来之后,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吹干,她就来到了会议室。
秦毓沉稳的声音响起,「这具尸体是在东城区外滩的桥洞下发现的,着重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报失踪人口的。」
王萌萌应声说道,「好。」
他继续安排道,「排查桥洞近一个月的监控视频。」
严肃道,「是。」
会议室的空调正对着坐在最后的陈曦,她一个没忍住的打了个喷嚏。
秦毓听见声音,抬眼看向坐在最后面低着头的陈曦。
「周畅和蒙戈。」秦毓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你们两个去桥洞附近周围走访一下,重点问一下那地方的流浪汉,看有没有人发现情况。」
两人点头应声道,「好。」
陈曦的头发还在滴水,她刚想继续打喷嚏,身上就披上了秦毓的外套。
专案组众人都将秦毓这举动看在眼里。
秦毓不动声色的继续对站在一旁的何抒愿说道,「这次的行动你也参与。」
何抒愿极其兴奋的喊道,「是,队长!」
这是同意要让他进专案组了!
秦毓道,「你跟着周畅一起。」
「是,队长!」
散会之后,天色也不早了,众人收拾收拾也就回家了。
一回到家,秦毓就对陈曦说道,「先去床上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陈曦一听要喝药,眉心不自觉的一皱,「不用喝药。」
秦毓揉了揉她的头顶,「你回家的路上一直都在打喷嚏,现在说话都有鼻音,你要是不想去医院,就听我的话。」
陈曦眉心一松,披着他的衣服,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她就感觉眼皮很沉。
秦毓找了冲剂之后,赶忙给她送到卧室。
「曦曦。」
他轻声说道,「快起来先把药喝了。」
陈曦听着他的话,起身喝药。
药很苦,但她完全没有感觉到。
秦毓道,「先躺一会儿,我去做饭。」
「嗯。」
陈曦无精打采的躺在被窝里。
她有些忘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一睁眼就是白天了。
「你醒了?」
商良钧坐在沙发上,吃着自己切好的果盘,看着电视剧。
看到走出门的陈曦,他赶忙起身,「感觉怎么样?来量一***温计,看看还烧不烧了。」
陈曦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发烧了吗?」
「对啊。」商良钧拿出体温计,对着陈曦额头扫了下,「昨天晚上你一下烧到三十八度,秦毓照顾了你晚上,一大早又被警局叫走了。」
商良钧看着体温计上出现的数字,37.2摄氏度。
「退烧了。」他起身,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先把饭吃了再吃药。」
「秦毓什么时候走的?」
她端着碗,看着商良钧。
商良钧想了想,「七点出头吧,他就把我叫过来了。」
陈曦看向墙壁上挂钟,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商良钧道,「快吃饭吧,吃了饭先把药喝了。」
陈曦拿着汤匙搅动着碗,「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商良钧把手中的遥控器放下,「妹,你是真的想跟秦毓在一块了?」
陈曦点了点头,「嗯。」
商良钧拿出钱包,掏出
一张银行卡,放到陈曦面前。
陈曦停下手中的动作,「这是?」
「银行卡。」商良钧一脸轻松的说道,「这是我从上班攒到现在的钱,虽然没有多少,但我觉得应该够你花。」
「然后呢?」
商良钧说道,「给你啊,平常买点衣服啊化妆品啥的。」
陈曦拿起桌面上的银行卡,「给我钱做什么?」
商良钧一本正经说道,「我总不能让我妹子受委屈啊,这要是以后嫁人了,可不能受一点委屈。你要是现在不花也可以留着,万一哪天有用呢。」
陈曦想也没想的说道,「不用。」
「什么不用。」商良钧坐正,「给你你就拿着,让你花你就花,哪来的什么不用。」
陈曦还想拒绝,「我真的不用。」
商良钧的语气极其强硬,这是他第一次对陈曦这么讲话,「拿着,别废话。」
陈曦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商良钧继续嘱咐道,「以后要是秦毓欺负你了,我给你撑腰,别想着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你还有你哥呢知不知道!」
陈曦看着手中的银行卡,点了点头,「好,哥。」
商良钧本来还想继续说着,但听到陈曦这么叫他,一时间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是陈曦第一次这么叫他。
他鼻子一酸,别过头,「行了,你先回屋呆着,我给你拿药。」
「好。」
陈曦乖巧的回了房间。
听见关门的声音后,商良钧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上面是他和陈启阳。
他爸爸和妈妈出了车祸,在医院救治一个星期之后便离世了,要不是有陈启阳,他早就死在了那场车祸。
不仅如此,陈启阳帮他联系了他们家在京城的亲戚。
他看着照片的陈启阳,泪水不争气的落下,打在照片上。
「陈叔叔,你放心,陈曦是我妹妹,是比亲妹妹还要亲的妹妹,我不会让她受一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