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良钧是在楼道间被人叫醒的，他捂着流血的后脑勺，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病房。

    秦毓刚将陈曦哄睡着就见进门的商良钧。

    「你去哪儿了？」

    秦毓下床一把将他拉到病房门外。

    先前他倒是给自己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陈曦，可转眼陈曦就出现在了东郊桥。

    商良钧急切的问道，「曦曦没事吧？」

    秦毓道，「刚睡下去。」

    商良钧听到这话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摊开手掌，手心带着血迹，「我去楼下拿药，上来的时候走的楼梯，一个没注意就被人打昏过去了。」

    秦毓听着他的话，立马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不对劲，「你去病房看着曦曦，我去看一下监控。」

    商良钧拉住他，「我上次发你的视频你看了没？」

    「还没。」

    商良钧认真地说道，「我怀疑有人要害曦曦，你去查监控的时候，再看一遍我发给你的视频。」

    秦毓道，「好，我知道了。」

    ...

    监控室。

    秦毓让工作人员调出了病房的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的画面里，陈曦躺在病床上睡觉，商良钧也如他所说去了楼下拿药。

    秦毓继续推动着进度条，病房的门没被打开了，画面中出现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看到他的一瞬间，秦毓瞬间就懂了陈曦为什么会出现在东郊桥。

    画面中的褚木来到床前，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陈曦，他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将一个纸条放在陈曦枕头边后就离开了。

    接下来便是陈曦看到了纸条，拿着它去了东郊桥。

    秦毓看完之后，又打开手机，找到和商良钧的对话框。

    他发过来的视频两段视频，一段是陈曦出事的视频，一段是张绮配药的视频。

    看到她兜里掏出的药瓶，秦毓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不是陈曦的药。

    保安室的工作人员试探性的问道，「那个...秦队长，你还看吗？」

    秦毓起身，将位置还给他们，「我看完了，谢谢。」

    工作人员立即说道，「没事没事，这是我们应该的。」

    秦毓离开监控室之后，转身又来到了护士站。

    他直接找到护士长问着，「你好，我想问一下张绮护士在吗？」

    「张绮？」护士长放下手中的文件，「她请假了，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上班了。」

    秦毓继续问道，「您知道她的家庭住址吗？」

    护士长自然知道秦毓的身份，「我得找一下，不过很快。」

    秦毓礼貌的说道，「麻烦了。」

    不到一会儿，护士长就找到了张绮的住址。秦毓记下来之后，直接出了医院。

    一路驱车来到华赛小区。

    张绮正在收拾东西，因为陈曦的原因，医院给她的待遇提升了一个档次，她现在在医院可是谁都不敢惹她。..

    最关键是的她还能带薪休假，她打算先是去国外玩一圈，回来之后再继续工作。

    「砰砰砰」

    听见门被敲响了，以为是外卖到了，张绮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去开门。

    「你是？」

    张绮看着站在门外的秦毓。

    秦毓拿出自己的警官证，「警察。」

    张绮的大脑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显得有些紧张，「警察？警察来找我做什么？」

    秦毓厉声说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

    「我...」张绮瞬间明白了秦毓来找她的目的，她连忙为自己找着借口，「那件事不是***的，我也是被人逼的。」

    秦毓问着她，「谁逼你做的？」

    张绮带着颤音，「我不知道，那个人就是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事情结束之后，他会给我一笔钱。他还向我保证，这件事情不会有任何知道。」

    「短信呢？」

    张绮赶忙打开手机点开短信，「在这儿。」

    她哆哆嗦嗦的对秦毓说道，「我...这是不是不算是犯罪，毕竟我也没将那药给她输进去。」

    秦毓肃声说道，「是不是只有人死了，你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我...」张绮快要哭出来，「我没有办法啊，医院的竞争太大了，就算是你进来，可你还是经常会被这里的人看不起，我...我是真的没想过要害她啊。」

    秦毓说道，「这不是你做错事的借口。有什么话，跟我回警局再说吧。」

    张绮蹲下身，大声哭着。

    ——

    经过警方的大力搜捕，终于在下游河道找到了祁衡的尸体。

    通过法医的鉴定，尸体确实属于祁衡。

    费桉将这一结果告诉了秦毓。

    秦毓从审讯室出来之后，直接来到了刘岳的办公室。

    「砰砰砰」

    直到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之后，秦毓才推门进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刘岳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头看着秦毓。

    他的神情十分严肃，像是秦毓做错了什么大事一样

    秦毓回着他的话，「不知道。」

    刘岳听着这个回答，猛地将桌面上的文件摔在地上，「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在调查athos的事情时，一切行动必须上报，不可以轻举妄动。你倒是好，不仅不听话，还只身一人去了athos的大本营，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

    刘岳的声音很大，走廊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凭着秦毓的本事，他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athos的人抓到，除非是他故意。

    秦毓这次没有立即回他的话。

    刘岳继续指着他骂，「你差一点就毁掉了我们所有的计划，顾老是怎么牺牲的你难道不清楚吗？！你是嫌自己命大是不是？还是想成为下一个顾老？！」

    「我知道。」秦毓对上他的目光，「但我更不愿意让陈曦一个人面对。」

    刘岳被他气的说不出来话。

    秦毓也没继续刚下去，「这次是我冲动了，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刘岳缓了一会儿后朝着他摆了摆手，「出去出去。」

    他连看都没看他。

    秦毓也没有一点犹豫，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刘岳皱着眉头叫住了他，「陈曦情况怎么样？」

    秦毓的嘴角弯了弯，「好多了。」

    王萌萌私下告诉过他，刘岳几乎每天都会向她问陈曦的情况。

    「那就行。」刘岳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行了，赶紧回医院照顾陈曦去吧。」

    秦毓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