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小峰村。
听说前山出了人命,京城的警察都来了。
村里的学校今天临时放假,陈启阳自然也不用去上班。
在学校开完会之后,他便来到集市上买了两条新鲜的草鱼。
陈启阳指着自己相中的鱼,「老板,这两条鱼多少钱?」
「哎哟,是陈老师啊。」
老板的儿子正好是陈启阳的学生,「这哪能给你要钱啊,喜欢上了哪条,我给装起来。」
陈启阳连连拒绝道,「不行、不行,这钱还是要给的。」
老板急忙说道,「陈老师,这要不是因为你,我那儿子的成绩也不会上升的那么快。」
他家儿子成绩差的离谱,让他们两口子可是操碎了心。给陈启阳说过这个情况之后,陈启阳很是愿意的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免费给他补课。
老板拿出两条又肥又大的鱼,现场就给陈启阳杀起来,「这鱼您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他杀鱼的动作极快,没等陈启阳反应过来,老板的鱼就杀好了。
老板将鱼包装好,递给陈启阳,「给,陈老师。」
「这不行,这钱该拿还是得拿。」
陈启阳接过鱼,将手中的钱直接塞进老板手中,不等老板说一句话,直接离开。
家里很安静,陈启阳将鱼放进厨房,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她们母女俩。
陈启阳喃喃道,「应该是去玩了。」
他重新回到厨房,准备做饭,等她们母子俩一回来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刷碗、洗菜、拿刀具…
「呜呜呜」
正在切菜的陈启阳听到这微小的声音后手中的动作一停,「什么声音?」
他以为是幻听,便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切着菜。
「嘭——」
这声音比之前还要大,陈启阳疑惑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啊啊啊啊!!!!」
这次传上来的是哭声。
「曦曦!」
这声对于他来说无比熟悉。
陈启阳慌张着在厨房转着,「曦曦?」
他转了一圈,但并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陈启阳十分着急,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那声音确实是陈曦的。
他站在乔雯买来的地毯上,蹲下身,看着角落里。
蹲下身之后,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小女孩的哭声。
「奇怪,这声音怎么是从下面发出来?」
他皱着眉头,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地毯,这声音确实是从这下面发出来的。
他带着心中的疑惑,慢慢掀开地毯。
自从乔雯回来之后,他都是在学校食堂吃饭的,只有晚上才会回到家吃饭。
地毯之下是一块木质地板,陈启阳为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趴在地板上仔细听着下面的动静。
「这下面是怎么回事?」
陈启阳起身,用力的将地板掀开。
首先入眼的便是楼梯,下面的声音开始不断的传到上面。
「曦曦!」
陈启阳无所畏惧的只身一人踩着地窖的楼梯。
被踩的楼梯发出「吱吱」的声响。
乔雯看着坐在地上大哭的小姑娘,她手中握着一把带血的刀。
再看那十字架上是一具男尸,那男尸的肚子敞着,里面六腑被完整的暴露在空气中。
乔雯嫌弃的看着陈曦,「真是没出息,这有什么好哭的。」
陈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是真的好害怕。
「乖,不哭,妈妈让你也尝试一下怎么样?」
乔雯举起手中被血染红的刀,一步一步的来到陈曦面前。
「曦曦!」
陈启阳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这画面。
陈曦看见陈启阳的到来之后,哭的更凶了。
似乎是在质问他的爸爸,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救她。
陈启阳一把将幼小的陈曦抱在怀里,他红着眼眶看着面前的乔雯,再看向那十字架上的男尸,嘴唇颤抖的问道,「你...杀人了?」
乔雯对于他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笑着说道,「是啊,他想碰我,我就把他杀了。」
陈启阳紧紧的抱着陈曦,仔细看向十字架上的男人,他想起来了,这是老郭家的儿子。
老郭家的儿子特别喜欢在他们村惹事,不是调戏妇女就是偷盗打架。
陈启阳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怀中的陈曦,颤着音说道,「我先把曦曦抱上去。」
乔雯对于他的离开并没有阻拦,她十分期待这个男人之后的表现。
「曦曦乖,趴爸爸肩上,爸爸带你上去。」
楼梯狭窄,抱着陈曦上去不安全。
陈启阳蹲下身,温声对陈曦说着。
陈曦乖巧的从爸爸怀里出来,慢慢的趴在他的肩膀上。
陈启阳起身,背着陈曦,一步一步上着楼梯。
年幼的陈曦认为这将是她最后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可她错了。
「这就是你为什么不让曦曦去学校的原因?」
陈启阳重新回到地窖,大声质问着乔雯。
乔雯欣赏着十字架上的尸体,「是又怎么样?她跟着我,不也能学习到这么多东西吗?」
陈曦启阳的视线跟着她,他看见了十字架旁女性的衣物,又看着还动作熟练的切割尸体的乔雯,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乔雯停下手中的动作,「你真的想知道?」
陈启阳强迫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乔雯笑着说道,「前山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听着她的话,陈启阳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是你、前山的案子是你做的?」
「对啊,是我做的。」
乔雯大方承认着。
「为、为什么?」
乔雯漫不经心的说道,「因为好玩啊。」..
陈启阳下意识的掏出手机,
乔雯一眼看破他的动作,「你要报警?忘记告诉你了,我杀、人的时候,阿渡可是全程在看着呢。」
「什、什么?」
乔雯轻笑着,将目光重新落到十字架上,「你想报便报吧。」
陈启阳低头看着刚按下的110。
乔雯拿着刀在尸体的脸上狠狠地划了几刀,「阿渡跟着你吃了多少苦,你难道都忘了?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们一家人还是最幸福的一家。」
陈启阳的泪无声的落下,「我求求你,你只要不伤害阿渡,你让我做什么都好。」
乔雯将手中的刀扔在一边,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启阳。
「阿渡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忍心伤害她。」
后来,陈启阳从学校辞职了,骗村里人说他要去外地工作。
在乔雯的逼迫之下,他染上了毒品。
从那之后,她的家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