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在钟鸿生日宴上发生的事情,上了京城各大头版头条。
时禾对宴会上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但对于顾老大案子却闭口不谈。
秦毓看着桌面上的文件,伸出右手揉了揉眼角。
「队长,」王萌萌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优盘,「宴会以及别墅周围的监控全部在这里了。」
秦毓睁开眼,「放桌子上吧。」
王萌萌将优盘放在桌面上,出声问道,「队长,时禾要是一直不认罪怎么办?」
秦毓道,「那就找到证据,让他不得不认罪。」
王萌萌说这话时有些犹豫,「队长,那要是…」
「怎么了?」
王萌萌暗暗的给自己打气,「昨天你让我整理视频资料,我看到陈曦了…她明明可以跟队长你一起回来,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要再跑,她难道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很担心她吗?」
有过一秒钟之后,秦毓才开口轻声说道,「你知道时禾的枪为什么只有一发子弹吗?」
「一发子弹?」
王萌萌摇了摇头。
秦毓看向王萌萌,「是陈曦换了他的枪,原本时禾是想将钟鸿和彭檬一枪击杀,可对准彭檬的子弹没有射出来。」
王萌萌显得有些惊讶,「这…」
秦毓继续说道,「原本我以为是时禾没有来得及按下去,没想到是陈曦换了他的枪。」
王萌萌有些紧张的说道,「那…陈曦换了时禾的枪,那她会不会有危险?」
秦毓没有说话。
athos罪孽深重,他实在不敢想象,陈曦换枪的事情要是被他们发现之后的结果。
王萌萌看着秦毓,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对不起队长,我没想那么多,我以为…我真的我…」
秦毓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陈曦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很担心,再加上最近不断发生的案子,大家连休息都没好好休息过,今天晚上早点下班,回家好好睡一觉。」
王萌萌眼中含着泪,点了点头。
看着她出去之后,秦毓将优盘插在电脑上,按下播放键。
监狱。
时禾被暂时收押在监狱里,他穿着橘黄色监狱服坐在床板子上。
「1102,有人来看你。」
坐在床板上的时禾睁开眼睛,看着被打开的铁门。
两个狱警将他带到接见室。
坐在镜子对面的是祁衡,时禾对于他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
他坐下,拿起手边的电话。
「好久不见,」祁衡笑着说道。
时禾一脸平静,没有开口说话。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祁衡善意的提醒着。
「我想求你帮我办件事情,」时禾开口说道,「我死后,能将我平常穿着的燕尾服埋葬在小瑶的坟墓旁边吗?」
祁衡爽快的回道,「可以。」
时禾问道,「你就不怕到最后落的跟我一样的下场吗?」
「不怕,」祁衡对上他的视线,「因为原来的我早就死了。」
早在他十八岁时的那场大火,他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时禾听着这番话,笑了笑,「代我向她问个好。」
说完这话,时禾便挂上电话。
回去的路上,时禾看见了窗外的一抹阳光,它看起来很温暖的样子,可自己却无法碰到它。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阳光了。
时禾轻笑着,重新坐回床边,看着房门再一次关上落锁。
——
201
1年。
「老顾,你是不是神经失常了?」
何庆对于顾孟平现在的行为十分不理解,自他从刘露家回来的时候,就将小区周围的监控视频查了个遍。
「你看,这是什么。」
顾孟平将自己拍摄的照片递给何庆。
何庆拿着手机,看着照片,不确定的说道,「一个相框?」
顾孟平提醒道,「看上面的字。」
何庆重新看向相框背面的字,「a?」
「没错,」顾孟平将手机拿走,「这是我从刘露家里发现的。」
何庆还是不解,「一个字你能确定什么?」
「我去刘露家的时候正好看见…」
顾孟平将他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何庆说了一遍。
何庆说道,「难道你认为这件案子的背后还有一个凶手?」
顾孟平十分确定的说道,「是有这个想法。」
何庆问道,「那你从监控视频里找到那个穿红大衣的女子了吗?」
顾孟平脸上有些尴尬,「还没有。」
何庆没忍住的笑了出来,「我要是没算错的话,你这视频都看了不下三遍,你确定不是自己想多了?章局那边可是催着要我们回去,给我们开什么表彰大会呢。」
顾孟平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我知道,但是这件案子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行了,」何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等回京城的时候好好睡一觉。」
顾孟平看着监控视频,他确信自己在四楼见到了穿着红色大衣的女子。
何庆坐在一旁,原本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没想到弹出来一条消息,他目光严肃的说道,「章局发来短信,京城出现一桩命案,要我们赶快回去。」
——
「队长,」严肃匆匆忙忙跑进办公室,「时禾在监狱自杀了!」
听到这话的秦毓一点都没有犹豫的起身,「他是怎么死的?」
监狱看管制度十分严格,时禾不可能会找到空子自杀。
严肃说道,「听狱警说,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拿着筷子***自己的喉咙,当场去世。」
秦毓打开车门,「这些天有人去看过时禾吗?」
「有一个,」严肃系上安全带,「听狱警同事说好像是叫祁衡。」
「祁衡?」
正在转动方向盘的秦毓,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记得顾老出事之前,与他在十字路口发生碰撞的人,就是叫祁衡。
「电话内容获取到了吗?」
严肃道,「祁衡离开之后,东郊的监狱陷入短暂的停电,更巧的是祁衡和时禾的通话内容全部被删除,技术人员正在修复。」
秦毓脚踩油门,驱车驶向东郊监狱的方向。
躲在暗处的祁衡缓缓地走了出来。
尤许站在他身旁,她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眉色上是万年不变的寒霜,「你这么做不怕被警察盯上吗?」
祁衡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就要看褚木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