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
褚木看着祁衡,这一言不发的样子可不像平常的他。
祁衡回过神,看向站在他对面的褚木,「你还记不记得,夫人当初让阿渡被顾孟平收养的事情?」
褚木坐在一旁,「当然记得,夫人装傻躲过警察追捕,为得就之后的316大爆炸。」
祁衡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坐正,「夫人大可不用这么做,顾孟平早已是她死亡名单上出现的人,这么做实在有些多此一举。」
「你这话什么意思?」
祁衡看向褚木,缓缓说出一句,「我的意思是,夫人就没想过让阿渡赢。曾经是,现在也是。」
褚木收回视线,半垂着眼眸,「这本就是场毫无悬念的赌约,真不知道阿渡在坚持什么。」
祁衡伸出自己的手掌看着,「阿渡从小经历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可她从未像你我一样杀过一人。我猜夫人这么做,就是要把她的希望一点点毁灭,再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为她建立起一个全新的阿渡。」
褚木听着这话,不解的看向祁衡。
「说白了,」祁衡放下双手,轻轻一笑,「夫人这要把阿渡培养成下一个她。」
褚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祁衡起身,「不过这样也好,我还蛮期待未来的阿渡,」说完这话,他转身看向沙发上的褚木,眉眼之间带着些许寒光,「可别怪我没提前警告过你,你若是敢插手这件事情,夫人是不会让你继续活的。」
褚木握紧了垂在双腿之上的拳头,低声说了一句,「知道了。」
——
秦家。
秦母亲自下厨为这次的家宴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饭菜上齐,众人落座。
餐桌上,秦母不断的为秦毓夹着菜,「多吃点,天天在外面来回跑,可别累坏了。」
秦毓说道,「谢谢妈。」
秦父坐在上位,没有动筷,看着一旁的秦毓问道,「让你调来京城的工作感觉怎么样?」
秦毓放下手中的餐具,「身为警察,在哪儿都一样。」
秦父点了点头,「保持初心是最好不过了。」
「行了,」秦母听着两人的话,有些不满,「你们父子俩,工作上的事情干嘛拉到饭桌上,再说一句工作上的事情,我可就不高兴了。」
秦母这样哪里有平常贵太太的样子,倒是像极了一个娇气的小姑娘。
秦父宠溺的笑了笑,「好好好,不说、不说了。」
餐桌上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管家半弯着腰,来到秦母跟前说道,「夫人,苏小姐来了。」
一听是苏颖知到来,秦母脸上又是欢喜一片,「颖知来了?让她过来。」
苏颖知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餐厅。
看着正在用餐的三人,她恭敬的说道,「伯父,伯母。」
秦母招了招手,示意苏颖知来到她这边,「颖知来坐,跟我们一块吃。」
苏颖知来到秦母身旁坐着,看着对面的秦毓是欲言又止。
秦母看着她,问道,「怎么样?你是有什么想说的?」
苏颖知笑了笑说道,「没事。」
秦毓放下餐筷,对秦母说道,「妈,我吃好了,先回警局了。」
秦母有些不满,「这就吃好了?颖知才刚来你就要走。」
秦毓解释道,「妈,警局事情实在有些多,脱不开身。」
秦父说着,「让他走吧,别耽误了他工作。」
「可…」
秦母看了看秦父,又看了看秦毓,无奈
的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秦毓刚起身,看到餐桌上还未动过的精致糕点说道,「妈,我想拿些你做的糕点回去。」
陈曦喜欢吃甜的,这点心她一定喜欢。
秦母示意身后的佣人赶紧装盘,「拿,都拿走,晚上要是饿了可以吃点补充体力。」
佣人装好之后,递给秦毓。
「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秦毓离开的背影,秦母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秦父安慰她说道,「行了,你也别难过,他有他的理想,做父母的难不成要拦着他。」
秦母没有应声,她这个儿子她最了解。
秦父吃好之后去了书房,楼下苏颖知陪着秦母。
秦母看着一旁的苏颖知,总觉得这丫头想告诉自己什么,但又不敢明说,「看你心不在焉的,有心事?」
「伯母,」苏颖知脸上有些为难,「我确实有一件事,但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
秦母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伯母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有什么话就直说。」
「好,那我就说了…」苏颖知继续说着,「您还记不记得陈曦?」
「陈曦?」
这名字听的倒是耳熟,但是秦母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苏颖知提醒道,「就是上次在医院,毓儿哥说的女朋友。」
听着这话,秦母一下就想起来了。
那姑娘模样完全可以用「出水芙蓉」四个字来概括,但又让人无法忽视她眼中藏着的戾气。
秦母问道,「她怎么了?」
苏颖知附在秦母耳旁,说着自己刚听到的消息。
秦母听完她的话,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你说的是真的?」
苏颖知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件案子还没有查清,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
秦母收回视线,看着前方,让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苏颖知看到秦母这么认真地表情,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
审讯室。
这次是刑侦队来审陈曦。
童颜看着陈曦出声问道,「根据我们调查,你母亲得了精神病杀害了你父亲,顾老逮捕了你母亲,你是否因此痛恨过顾老,并且有没有计划谋杀他?」.br>
现在是夜里十点整,刺眼的灯光打在陈曦脸上,让她实在有些不适应。
陈曦半垂着眸,「我为什么要这么想?」
童颜仔细观察着陈曦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顾老将你母亲逮捕,你因此痛恨顾老,认为是他将你的家庭拆散,所以你杀了他。」
「你这话说错了,」陈曦忍着强光,看向坐在对面的童颜,「是我爸爸救了我,是他带我逃离了那个地狱,是他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不可能将自己的希望杀掉。」
童颜向前微微一伸,「那你为什么不肯说出现场第三个人的名字?既然顾老不是你杀的,你就应该把事情原本的真相告诉我们,陈曦,你在逃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