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

    「这里有谁？」

    秦毓站在大厅中央，看着四周身穿病号服的病人。

    「曦曦的一个亲戚。」

    赵穆熟练的来到护士站，向对方说着人名。

    护士刚拿开登记表就想到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乔雯？乔雯生了病，她被我们主任送到市区医院看病了。」

    赵穆问道，「那除了我们两个之外，这两天还有没有人来看过她？」

    护士摇了摇头，「没有，她病的挺严重的，我们主任亲自陪着她去的。」

    赵穆听到这话，也就只好作罢。

    他转身对秦毓说道，「人生了病，被送到医院了。」

    「那就去医院看看。」

    秦毓刚说完这话，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他接通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王萌萌急忙说道，「队长，陈曦来了。」

    秦毓听到这话，心中的担忧突然松了一分，「我知道了。」

    「怎么了？」

    察觉到秦毓的变化，赵穆上前一步出声问道。

    秦毓道，「陈曦在警局。」

    赵穆脸上一喜，「曦曦回来了？那赶紧带我去啊。」

    秦毓没有理他，大步向门外走去。

    赵穆在后面紧跟着他。

    ——

    警局。

    陈曦坐在审讯室，出人意料的脸上一片平静。

    费桉和严肃去查药店，队长还在外面没有回来。

    警局只剩下他们三人。

    按照秦毓的命令，在他没有回来之前，谁都不能审陈曦。

    「畅姐，你觉得顾老真的是陈曦杀的吗？」

    透过玻璃窗，王萌萌看着坐在审讯室的陈曦，她怎么也不相信陈曦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周畅轻声说道，「不知道。」

    「唉。」

    王萌萌转过身，轻叹一声，「这件案子的第一嫌疑人是我们专案组的成员，刘局会让我们专案组接手这件案子吗？」

    换句话说，就是为了避嫌。

    周畅的脸上也有些为难。

    果不其然，刑侦一队的人来了。

    「他们怎么来了？」

    王萌萌疑惑的看着进入审讯室的汪洋和郑鹏。

    汪洋是刑侦队的队长，刑侦队和专案组负责的案件性质不一样，所以两个队在警局平时的交流不是很多。

    周畅看着突然出现在审讯室的两人，脸色微微一变，「不行，我去楼上问问刘局，你在这儿看着。」

    王萌萌说道，「好。」

    汪洋和郑鹏刚坐下，就被蒙戈叫了出来。

    会议室里，王萌萌站在蒙戈身边，看着面前这两三粗的男子，「这件案子归我们专案组，你们刑侦队来这儿做什么？」

    汪洋也不跟她废话，直接让郑鹏拿出刘局刚签署的文件，「刘局下的命令，从现在起，这件案子归我们刑侦队。」

    王萌萌看都没看一眼这文件，挺着身板，「那刘局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专案组说，谁知道你们有什么别的打算！」

    汪洋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她这是故意的，「你如果不信可以直接去找刘局，不用在这跟我们拖延时间。」

    两人刚准备离开，王萌萌双臂一伸，拦住两人的去路。

    「我们队长都不知道，怎么着你们也得等我们队长了才能开始审。」

    「我说你这小丫头，」郑鹏撸了撸袖子，「刘局给的文件我们还能造假？你们专案组就是这

么教人的？」

    王萌萌睁大眼睛，含着怒气，「你什么意思你？！」

    汪洋站在一旁好心提醒道，「我没什么意思，不过你要是再耽误时间，刘局还是怪罪下来，可是你们专案组担着责任。」

    汪洋上前一步，郑鹏紧跟着他。

    「刘局新签的文件，」周畅从楼下刚跑下来，幸好时间不晚。.

    她来到两人面前，拿着刚签署好的文件说道，「这件案子由专案组和刑侦队一起负责，我们队长马上到，麻烦你们稍等一下。」

    过了十分钟，秦毓就赶到了。

    在路上，周畅已经向他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赵穆一下车，扶着墙边，差点没吐出来。

    郊区到市区原本要近三十分钟分钟的路程，秦毓直接压缩到了不到一半。

    秦毓直接来到三楼，进入审讯室。

    王萌萌看到秦毓进入审讯室的那一刻，眼中一喜，「队长来了。」

    她认为，既然秦毓来了，那一定有办法证明陈曦的清白。

    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坐在椅子上的陈曦缓缓睁开眼，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秦毓。

    在他旁边，还有刑侦队队长，汪洋。

    郑鹏看着审讯室的三人说道，「你们队长来有什么用，除非他能证明那把枪上的指纹不是陈曦的。」

    王萌萌和周畅没有说话，她们都清楚，枪上的指纹已经算是铁证了。

    秦毓没有说话，起身脱下身上的大衣，来到女孩儿身旁，将手中的大衣轻轻搭在她身上，「这儿冷，别着凉了。」

    他坐在对面，柔声问道，「吃过饭没有？饿不饿？」

    听着这话，汪洋皱了皱眉心。

    陈曦听着这话，指尖微微一颤，她神色如常的说道，「你怎么不问我关于这件案子的事情？」

    汪洋轻咳一声，肃声说道，「秦队长要是没有想问的问题，那我就开始问了。」

    他看向陈曦，「顾老是你亲生父亲？」

    陈曦说道，「养父。」

    汪洋继续问道，「那你亲生父母呢？」

    资料上显示，顾老一生都没有娶妻。

    「父亲死了，母亲疯了。」

    说这话时，陈曦还是如往常一般，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听着这话，秦毓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汪洋换了个问题，「顾老对你有养育之恩，你为什么要杀他？」

    陈曦垂着眼眸，听到这话，睫毛微微颤抖一下，「不是我杀的。」

    汪洋拿着指纹报告，「这上面有你的指纹，你说人不是你杀的，这可能吗？」

    陈曦没有立即回答。

    接着，汪洋拿出诸多线索，「客厅里我们发现两个的血迹，其中一个来自顾老，另一个是房间内第三人身上的。这把手枪的弹匣能装下十枚子弹，可里面却只剩下八枚，一枚打在顾老身上，另一枚打在第三个人身上，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