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澹雅回了家,白天帮父母在水果店干活,晚上自己复习功课。
「夏杰在不在?」
两个膀大腰圆的男子的拿着一张字据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正在卸货的夏杰看到两人后,赶忙小跑着来到两人跟前,「张哥、孙哥,你们俩怎么来了?」
张大看着四周,「我们俩是不能来这吗?」
夏杰立马接话,「能能能,当然能啊!」
他们两个是负责管理这地方的摊铺的,一般来这儿也只是为了收租。
孙儿二蹲下身看着筐里的杨桃,「这果倒是新鲜啊。」
夏杰脸上堆着笑,「不仅新鲜也可甜了。」
孙二起身,围着地上的水果筐转了一圈,「我觉得也是。」
最后他选出了一框油桃和刚才的那框杨桃,「这两框给我搬车上吧。」
夏杰一时没反应过来,稍稍愣了下,「两…两框?」
张大瞥了他一眼,「咋着?你不愿意?」
「这…这会不会太多了啊?」
夏杰看着那大筐新鲜的水果,显得有些犹豫。.br>
家里刚没了两万块钱,这两筐水果虽是买不了多少钱,但也够他们一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孙二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张哥身边,「哎哟,人家不想给啊。」
张大举了举手中的单子,「咱要拿东西需要经过他同意吗?」话落,孙哥又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好像是不需要啊。」
张大摆了摆,「那直接搬吧就。」
正说着,孙二撸起袖子
谢凤上前阻止着,「哎,你们怎么这是做什么!」
夏澹雅张开双臂,拦住他们的路,「就是,你们干嘛私自动我们家的东西!」
「哈哈哈,」两人被这话逗笑了。
张大拿着手中的单子,伸到夏杰面前,「你家?以前可能是你家,但现在不是你家了。」
孙二认真地说道,「这块地皮是宁家的,你们家的大儿子砍死了宁家大公子,你觉得,这地方还能继续租给你们吗?」
谢凤听着这话,愣在原地,「这…这什么意思啊?」
张大说道,「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从现在起这房子不租给你们了!」
夏杰强装着镇定,「当初的合同可是说的好好的,要是哪一方违约可是要赔款的!」
孙二讽刺的说道,「赔偿?你们大儿子砍死了宁家大公子,你们还想要宁家给你们赔钱,你们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行了,」张大继续说道,「你也是这条街上的老租户,我们哥俩也不为难你们,给你们一下午的时间,把东西搬走腾地儿。」
「这…」
夏杰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紧张开始冒着冷汗。
孙二说道,「你们不愿意?那要不现在就搬!」
夏杰赶忙说道,「愿意、愿意,我们当然愿意。」
张大的态度也缓和了下,「那行,你们收拾收拾吧,明天天亮之前必须搬走啊。」
夏杰不断弯着腰,道着谢,「好嘞好嘞。」
临走前,孙二还在惦记着那两箱水果,「那这两箱水果…」
夏杰接着他的话,「搬、当然搬!」
孙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夏杰一人将两箱水果给他们搬到了车上。
「爸,他们…」
夏澹雅还是不明白夏杰这么做的原因。
夏杰摆了摆手,示意她安静。
谢凤看着他们夫
妻一起经营的水果店,现在就要马上搬走了,又忍不住的落下了泪。
水果店没了,可生活还有继续。
京城房价很贵,他们买的又是当季水果,保鲜期又短,存不了多长时间,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店面前,夫妻二人打算去街头摆摊去买。
夏杰找了个差不多的摊位,交块钱押金。
三人一块将地方整理了下,便开始了一天的吆喝。
「就是他儿子砍死人了啊?」
「天呐,他儿子杀了人,他怎么还有脸出来啊?」
「咱们离他们一家远点,别让他们一家…」
「……」
路过的行人对三人指指点点,语音攻击像是一把利刃,在无声中,一道一道刺向他们的心。
夏澹雅气不过,想要上前辩解。
蹲在地上的谢凤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冲动。
水果摊前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拿着手机录着相,有人伸出手指指责着他们一家人,也有人开始动手…
「你们干什么!」
有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率先出了手,将摊子上的水果挨个踩烂。
看着有人动手,周围的人也开始躁动起来。
「把他们摊子砸了,别让他们继续祸害人!」
「就是就是,他们家都是杀人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捅我们了!」
「来呀,都别愣着,都砸了!杀人犯买的东西,说不定都是有毒的!」
「天哪,有毒?这家人太心狠了!」
周围一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都开始担心起来。
谣言像是一张大网,将众人迅速笼罩着。
这段视频迅速上了热搜,名字就叫做《杀人犯一家危害社会,向水果里加入有毒试剂》。
水果摊前一片混乱,夏杰用他瘦弱的身躯保护着自己的妻女。
路过不知情的行人也加入这场行动。
人群中不知道谁扔过来一块不大石子,正中夏杰的太阳穴,直直的倒在地上。
谢凤看着倒在地上的夏杰,一个喘不上来气,直接晕倒在地。
夏澹雅撕心裂肺哭喊着。
众人见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夏澹雅被吓傻了,但她知道现在只有救护车才能救她爸妈的命,「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求求你们帮我叫救护车!」
周围的人群冷眼旁观着,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助他们。
巡逻的民警发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开着警车把夏杰和谢凤送到病房。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蓝雅心看着秦毓,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爸死了,我妈醒了,但因为一直交不起住院费和医药费,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出院,也就是因此,我妈的身体落下了病根。」
「水果全部被他们砸烂了,我们家的经济来源也没了,我以为他们会停止,可是他们没有,房东把我们的出租屋房给收了,我们没了房子,我妈身上的病还没好,我们只能住桥洞,跟流浪汉抢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