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头顶上的白炽灯光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陈曦看着坐在她面前的费桉和严肃。
费桉出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先暂停这次对话。」
陈曦垂下眸,敛去眼中的情绪。
两人相视一眼。
「陈曦?」
费桉的语调拔高了下。
陈曦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开始吧。」
「这是我们找到的监控视频,」严肃将视频资料放到桌面上,「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桌面上不只有文件资料,还有拍摄到她和曹杰卿一起上车的照片。
陈曦轻声说道,「我在监控中看到他,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查找证据,同他一起上了车。」
严肃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不选择将整这个发现第一时间上报?」
陈曦道,「我只是猜测,等到了确定性的证据之后,我就会上报。」
费桉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陈曦。
严肃看到笔录本上的下一个问题稍稍顿了下,「当时在地下室,曹杰卿都对你做了什么?」..
「......」
三秒之后,陈曦才继续开口,「催眠,他对我进行了催眠。」
对面的两人被这个回答吃惊了下。
严肃问道,「当时在地下室里,除了你和曹杰卿,还有第三个人吗?」
陈曦想也没想的回道,没有。
严肃又将问题重新问了一遍,「你确定吗?当时在地下室里,除了你和曹杰卿之外,没有第三个人了吗?」
曹杰卿现在还在医院进行抢救,他们猜测地下室里一定还有第三个人。
陈曦的脸上出现一丝疲惫,「应该要有第三个人吗?」
严肃还想继续问着,费桉接话说道,「行,我们知道了。这次谈话先就这样,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正当两人准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之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周畅走进来,看向屋里的三人,「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我有些话,还是要问一下陈曦。」
陈曦重新坐下。
「你先出去吧,」周畅来到费桉身边,对他说道。
费桉起身,压低声线,「你有什么可问的?」
周畅直接选择无视他,她看向陈曦一脸正色的说道,「队长将这件案子交给我负责,希望你可以配合我的工作。」
陈曦轻声说道,「好。」
等费桉离开之后,周畅坐在他的位置上,「你说曹杰卿对你进行了催眠,那他想要知道关于你的什么?」
严肃坐在一旁听着这个问题,「畅姐,这...」
周畅继续说道,「十七个女孩子全部身亡,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反倒是去选择将你催眠,他这么做是有什么用意?」
审讯室里安静一片,两人等待着她的回答。
陈曦轻轻说出一句,「忘记了。」
周畅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忘记?是你不想回答还是说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陈曦没有回答她的话。
周畅实在无法理解陈曦的隐瞒,「陈曦,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擅自行动,你险些遇险,还有...你对我们还有什么可瞒的?」
陈曦依旧没有回答,静静的坐着。
周畅还想继续说下去,耳机里传来王萌萌的声音。
听完她的话,周畅合上手边的文件,「这次谈话就先到这里。」
陈曦跟着两人出了门。
会议室里,王萌萌、费桉和蒙戈站在一旁不敢坐下。
坐着的两人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快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来气。
三人进来,就看到坐在中央的刘岳还有他身旁的握着拐杖顾孟平。
刘岳开口说道,「你们几个先出去,陈曦留下。」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几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陈曦抬步,来到顾孟平面前,「爸,您怎么来了?」
顾孟平拿着拐杖,用力地敲着地面,「你说呢?我平常就是教你擅自行动的吗?!你做事都是这么不计后果的吗?」
陈曦静静听着他的训斥,一言不发。
顾孟平越说越气。
「老师。」
刘岳一听这话,赶忙起身安抚着他的情绪,「您消消气,孩子也是第一次。」
门外的众人对屋内发生的一切十分好奇。
王萌萌问着一旁的费桉,「刚刚坐在刘局旁边的是谁啊?」
费桉轻哼一声,「顾老你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可是刑侦队响当当一号人物,就连刘局都得恭恭敬敬的称顾老一声老师。」
严肃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没错,顾老可是我男神呢。」
蒙戈也插话说道,「我听说顾老年轻时一个能打十个,身手厉害的很!」
王萌萌听着他们的对话,立马就对屋内的陈曦担忧起来,「那陈曦会不会有事啊?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队长啊?」
周畅出声说道,「队长刚从手术台上醒过来,你们忍心让他来一趟吗?先看看情况再说。」
「你知道错了吗?」
顾孟平看着面前的陈曦,厉声问道。
陈曦点了点头,乖巧的说道,「知道了,您别生气了。」
顾孟平看向刘岳,「孩子既然知道错了,你这个当叔叔的也就不要一直揪着不放了。」
「……」
刘岳看着顾孟平,一时有些语塞
敢情这是给他下套了?!
刘岳找了个委婉的借口,「我…这是他们专案组的事情,具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还要看他们队长,毕竟这次也是陈曦做错在先。」
顾孟平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起身,一旁的陈曦赶忙上前搀扶着他,「行,那我就先把孩子带回去了,刚经历了这些事情,一定吃了不少苦,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你这没啥意见吧?」
刘岳连连说道,「当然当然。」
——
医院。
「妈,您该回去了。」
秦毓看着忙碌的秦母,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秦母刚吩咐着管家今天晚上要做的大补汤,就听到秦毓说的这句话。
「回去?你就这么想让我回去?」
秦毓说道,「我这不是怕您累着吗?」
秦母坐在床边,「你还怕我累着呢?你要是听我的话,早点跟你爸学着继承公司,我也这么不用操心了。」
秦母的语气开始严肃起来,「秦毓,你是不是忘了我当初怎么给你讲的话?我同意你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但前提是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你才回到京城几天就已经躺在病床上了?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当初在市到底吃了多少苦…」
秦母开始哽咽起来,已经忍不住的抽泣。
今天给秦毓擦身子的时候,她才看见他身上那么多触目惊心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