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过来领书。」
「是......」
「你家人呢?」
「在外地出差,没有这么快回来。」
「去哪儿?」
「不清楚,一会儿去深圳,一会儿飞上海,说不准。」
「两个都是一样?」
「嗯。」
「铃......」
下课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拉开窗帘,午后的斜阳特别地酷热,幸好在一大早发现不对劲,赶紧回家拉起一个书包乘坐公交回去上学,结果,肚子也是空空的,又渴又累,满头大汗,一颗一颗的水珠从额头一直往下,手心也颤抖了。
「你怎么了?全身是汗?」
「哦,天气太热。」
「是不是外面太晒了?」
「有一点。」
白凡走到跟前,拉我去厕所递给一张纸巾,眼神特别地温柔可人,我扭开水龙头沷一下脸,上气不接下气,惊魂未定。
「你为什么迟到了?」
「哦,塞车。」
「是吗?」
「嗯。」
「我刚才看到你了。」
「在哪儿?」
「你是不是走错校门了?」
「你怎么知道?」
「你的声音这么大,整条小巷子都听出来。」
「不会吧?」
说到这里,我才明白一个道理,世界上根本没有一栋不透风的墙。
「为什么你会走向那一边?」.
「心太急,看见一个球场便冲进去了。」
「下一次,不要再走错了。」
「为什么?」
「那一个校主任很难缠。」
「为什么?」
「站岗的那一个人,是她的儿子。」
「你怎么知道?」
「听说回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有一点喜出望外了。刚刚进入一个新环境,人生地不熟,有一个知情者可以随时向我透露一下情报,也是一个不错的学伴。于是,我开始渐渐与她亲密起来。
「对了,你知道学校的伙食怎么样?」
我拉她走出洗手间,无视其它人的存在,窃窃私语。
「我从来不吃学校的饭堂。」白凡有一点委屈地对我说。
「为什么?」
「吃不惯,味道不怎么样。」
「你喜欢吃什么?」
「猪排。」
「什么?猪排?」
「嗯。」
「你的自带饭盒?」
「不行,现在天气太热了,会变味。」
「你去哪儿吃?」
「附近有一家西餐厅,那里的味道不错。」
「很贵吧?」
「也不会,大概一百元一份。」
我扭开水壶刚喝下一口水,差一点被呛入了喉咙。这么一听下去,足可见证眼下这一位新同学的背景肯定不一般,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谁能撑得起一天一百元的午饭?先不要说早饭在家里准备,一个月下来的零用钱足以让我家生活一个月了。本以为找到一个知己,虽说在过去,我也不怎么喜欢吃饭堂的东西,有时候来不及从学校回家作饭,在街头买一串糖葫芦或是棉花糖也凑合一顿温饱,三千多元的伙食费?我可以吃多串糖葫芦?十根手指比起来,也算不尽。
「下一次,我带你去尝试一下?」
「不用了,谢谢,我习惯吃糖葫芦。」
「为什么?」
「你不会没有吃过吧?」
「怎么可能?」
「铃......」上课了,我回到座位,不知道是哪一个同学将窗帘扔掉了。
「谁干的?」
「怎么了?」
「窗帘没了。」
「没了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