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今天还拍不拍了?」
我回过头去,从上至下打量一番,那一个家伙正坐在吧台上,好似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将话听进去,都不知道是不是失恋了?
「为什么要拍这一个东西?」
「这是广告。」
「随便你。」
大胖子有一点不惑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今天到这里来,不是拍东西吗?为什么导演不怎么上心呢?真是奇怪。
「导演可能不舒服,你们听我的,跟我来。」
然后,所有人又拿起一堆机架,从上到下,从左至右,从前至后,90度与45度,再来一个全景,不到一会儿,拍完了。
「导演,下班了。」
「是吗?」
「当然。」
「你们先走吧。」
「为什么?」
「走吧走吧......」
「这可是你说的。」
「你留在这里,也是多余的。」
「你说什么?」
导演喝下一口啤酒,懒洋洋地对胖子说。
「究竟你是导演?还是我?」
「当然是你。」
「知道就好了。」
「走就走呗......」
接着,大胖子鼓起一肚子气,抬起一堆机架气汹汹地走出门口,其它人也跟他清场了。可是,地上的烟灰与啤酒瓶子没人收拾,横七竖八,又脏又乱,简直是让人抓狂。后来,我也不想多跟他们计较,一个人走入杂物间拿起一些清洁工具,在前场前十分钟之内将这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全部扫掉。
「这是什么人?」
「把这里弄成这一个样子......」
「又烟又酒,还让不让人活下去了。」
黛玉走到导演身旁,又倒下一杯啤酒,温柔地说。
「导演,今天不拍了?」
「不是已经完事了吗?」
「才几个镜头?」
「然后呢?」
「不是,老板不是说要来一个让观众耳目一新的?」
「你认为不好吗?」
「也不是,可是,这样子就完了,会不会太敷衍了?」
「给我再来一瓶啤酒。」
「好......」
木偶也不知道上哪儿了,就我一个人打扫,这一群人还真麻烦,喝酒就喝呗,将这里弄成这么也太不像话,养老鼠了。
黛玉在吧台拿起一个烟盒,点了一根烟,吹了一口。这时候,我又生气了。心里想着:大小姐,这里可是禁烟的,你不能够理解一下作为一个艺术家的感受吗?于是,我又咳嗽了几声。但是,根本没人知道我的存在,简直就是当我是一个透明的。
「导演,来......」
「行,我们干杯。」
「对了,刚才那一个胖子怎么称呼?」
「哦,不用管他,脾气就是这一个样子,他没有吓倒你吧?」
「当然不会,他还是挺可爱的。」
「什么?可爱?」
「不对,应该是直率。」
「干我们这一行的,有时过于直率的话,很容得罪人。」
「为什么?」
「你是不是艺术学院毕业的?」
「嗯。」
「看出来了,你迟早也会明白的。」
「那么,今天是不是不拍了?」
「不拍了。」
「那么,我送你?」
「不用了,我还想再坐一会儿。」
「可是,我们还得工作。」
「你们忙去,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那么,请便。」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