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皇会所的大厦外,黑袍人。
聂雨玄对上一个,王乾对上一个,楚千寻现在,也对上了一个。
这是一位女士。
天空下起了小雨,这位女士朝着楚千寻微微一笑:尤尼斯死在了你们手里,莱布尼茨死在了你们手里,普尔曼现在也死了。我们黑魂教有句话,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论气质,楚千寻不输对方分毫。
今天的楚千寻,是开着车来的。
坐在车里,楚千寻的车顶,摆油灯,她微微笑道:是吗?那你来啊。
那位女士鼻子很尖,皮肤很白,她呵呵一笑:我拖住你就行了。我是斑鸠,与人争斗,并不擅长。
楚千寻道:巧了,我也不擅长与人争斗。
二人说完,同时发现身旁有黑影出现,朝着她们的要害攻去。
楚千寻车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执剑鬼,西洋剑刺穿了靠背,幸亏她有所察觉,躲开那一剑。
而尸灯老鬼,在同一时刻出现在那位女士的身后,一罐尸油泼向那位女士,被她闪开,地上的草皮,迅速枯萎。
二人眯起眼睛,同时道:鬼差(鬼仆)?
女士呵呵一笑:那枚星夺果然在你们手里!那是撒旦大人的炼狱行星,我们黑魂教的圣器,你们确定要夺去吗?
什么星夺不星夺的,楚千寻可不知道。既然对方下了死手,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杀人的事,大小姐还从没经历过,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尝尝我的一气火!
聂雨玄、王乾、楚千寻三人,对上黑魂教三人,剩下还有两人。
第四个黑袍人面前,站着一位女子,女子铜钱披挂,脖子上戴着太极符,背后背着竹筒。
她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保镖死了。
嬴上师?阿志被、被杀杀杀杀了?!他竟然杀杀杀杀了阿志?
严树德语无伦次,冷汗直流。下一刻,脖子一痛,晕了过去。
打晕了严树德,嬴凤瑶看着面前的黑袍人,妩媚一笑: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了?这是你们的阵法吗?
大地之上,血痕有两米之宽!
如果从高空俯瞰,会发现两米宽的血痕,刚好黑袍人的连接方式,组成了一个血大阵。
对面的黑袍人道:是的。伟大的魔主将要降临,这是我们付出的代价。
嬴凤瑶道:不至于吧,我记得这种请神的阵法被破坏掉就行了,所以,只要杀了你就可以,对吗?
黑袍人一笑,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嘴上鲜血流淌:当然不可以了。
嬴凤瑶一怔,疯子!他竟然自杀了?!
不一会,那个黑袍人重新站起,手上捏着一颗心脏,虔诚的跪在地上,一口口吃掉自己的心脏,默念着咒语。
死神,来吧!
外面的景象,用乱来形容,都不妥当。
街区停电的同时,海皇会所的大厦周围,被星法阵封锁。
只不过,秦昆一个人倒是比较滋润。
虽然越往下走,阴气越重,道术被压制的越厉害。
但是秦昆一路收功德收的爽啊!
这奇怪的磁场出现后,磁场中的阳人悉数昏迷,逸散的阳气,舒适的磁场,几乎引来了周围所有的小鬼,甚至一些小鬼专门从鬼城出来,就为吸一口阳气填饱肚子。
仿佛觉得鬼魂统治了阳间一样,横行无忌。
秦昆捉鬼,是有原则的,并不是为了功德而奔去。
既然这些小鬼犯了忌,他下手便一点也不会仁慈。
从6楼一路收到2楼,秦昆赚的盆满钵溢,他身边,前有剥皮探路,身旁牛猛嫁衣相伴,三只恶鬼护法,割草一样收割着阴烛。
他大致算了算,这些阴烛烧了,约莫能有8000的功德!
发财了啊
2楼是洗浴的地方,一处汗蒸房,秦昆兴奋的拉开门,朝里面喊道。
有没有人吸阳气?别藏了呦~
热气扑面,虽然停电,温度却在。
里面没有鬼气,但是,一个不屑的声音突然出现。
一股狗臭味,蒸个汗也不安宁。
谁?秦昆问道。
鬼!那个声音答道。
鬼?
秦昆身后,宁宁已经麻木了。
从6楼到2楼,她见到了一生中最最匪夷所思的一幕,路上那群鬼,被秦昆一个接一个的收拾掉,这个年轻人,强悍的简直不像话。
那些鬼死相各异,极其恐怖,脸上皮烂肉溃的,断肢残臂的,肠子外流的,好像恐怖片里的过界群尸一样,但是这位年轻师傅却表现的无比兴奋,不断进行着虐杀。
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来到2楼,宁宁虽然害怕,但是愈发觉得待在秦昆身边,特别有安全感。
听到里面的声音自称是鬼,宁宁已经能预感它接下来的命运。
不过秦昆没出手。
三旺,你和你师兄一样讨厌!
秦昆没见到鬼已经很失望了,竟然还被鄙视,他撇撇嘴,口气不善回敬着。
那个声音气急败坏:老子叫山王!另外,我可不觉得聂雨玄和万人郎是我师兄。
手机光线里,一个青皮胡走了过来。
他的胸口,是一个猛虎纹身,嚣张跋扈。
他头上包着与气质不符的羊角包。
宁宁显然认识这个青皮胡子,惊愕道:李、李总。您也死了吗?
面前的青皮胡,正是斗宗李崇,聂雨玄的三师弟。
李崇的手伸进宁宁的浴袍里捏了一下,露出带着烟渍的牙齿:你觉得呢?
滚烫的大手,老道的手法,捏的宁宁浑身一软,几乎倒在李崇的怀里。
李总,讨厌啊~
秦昆深吸一口气,自己好不容易把宁宁带了下来,怎么这货一见李三旺,职业病就犯了?
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发浪?
秦昆扫了一圈,汗蒸房里,几个人惨死,血腥味浓郁。
他眯着眼看着李崇。
李崇点了根烟:都是中邪没得救,我顺手打死了。
那些人身上确实有鬼气,但你特么把尸体糟践成这样,有几个都被打成一张皮了,估计里面没一根完整的骨头。
真特么粗鲁,你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秦昆深吸一口气,这个月的工作量,肯定成几何倍数上涨。
尼玛,你搞我啊!!
李崇对秦昆的态度颇为不满:老子能有什么办法?妈的比老子专门打进来看看你死活的,要不是瑶瑶拜托我,老子会管你?
上次秦昆把莱布尼茨的鬼魂送给他,他欠了秦昆一个人情,说到底,这次来就是还人情的。
但是李崇听到秦昆张嘴就是这口气,心情颇为不悦。
嬴凤瑶呢?
外面有5个***在血祭,我打死了一个先进来了。其他人估计被堵着呢。
秦昆听到李崇说,这里面已经成了孤岛,除非将守阵的人灭掉,才能进来,否则其他方式是进不来的。
这也是阵法的一种。
那么说,这幢大厦里,就你和我了?
李崇道:地下室还有一个大家伙,我没灭掉。
离得近了,秦昆才发现,李崇的手臂在发抖,敞开的衣服里,浑身的血痕,血液是诡异的绿色。
你中毒了。秦昆兑换了一颗解毒丹,递给李崇。
李崇冷哼一声,拨开秦昆的手,浑身使劲,绿色的血箭激射而出。
伤口崩裂,血箭洒在旁边是尸体上,尸体迅速变黑冒烟,发出焦臭。
小事,我再蒸一会就好了。这个女人留给我吧,地下室,赶快去。
秦昆道:为什么是我?
废话,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不去谁去?
秦昆咽了咽口水,也罢,该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的。
秦昆走了,三个鬼影隐藏的气息,吊在秦昆身后,李崇这才松懈了力气,靠在墙上,眼神中,尽是虚弱和疲惫。
他摸着宁宁的头:宁宁,过来吹个曲子,老子先小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