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界破碎，秦昆感觉自己整个魂儿都裂了。

    脑中天旋地转，坐在那里，半晌不能动弹。

    身上跨坐的切西娅表情更惨，整个人想起身，突然倒在地上，她的两颗眼珠转向不同的方向，身体出现了不协调的情况，心脏负荷到极限。

    切西娅捂着心脏，不断调整着呼吸，口水、眼泪不停溢出，身体机能紊乱，根本无法控制一样。在蜃界被鬼杀死，现实中是心脏猝死的征兆，她表现的一切都是心脏即将猝死的迹象。

    不过切西娅精神依旧强大，被秦昆撕碎后，整个人还在顽强挣扎。

    足足20分钟，切西娅不断调整着精神状态，求生意志支撑着她没有出现崩溃的情况，她精神被重创，踉跄往床上爬去，企图摸向那个倒十字法器！

    「别挣扎了，我恢复好了。」

    切西娅浑身过电一样颤栗，听到了一个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秦昆将她踩在脚下，居高临下望着她，切西娅现在中邪一样，张大着嘴巴，仍旧说不了话。

    「我和你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你既然是‘抹杀者"，杀你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秦昆握起那个法器，沉重的倒十字像个榔头一样，凶狠砸在切西娅太阳穴。

    噗——

    鲜血飞溅，切西娅连声音都发不出，直接横死当场。

    ‘抹杀任务：1/3"

    屋子里，切西娅尸体消失，法器消失，箱子里几件属于她的东西同时消失，切西娅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屋子里只留下满地的鲜血。

    ……

    翌日一早，临江市‘老城区招待所"。

    一位外国佬正在吃早点，身后的保镖匆匆赶来，低声说了一段话。

    外国人僵住，有些意外：「蒋正声……没死？」

    保镖点点头：「yes，boss，he"sstillalive（他还活着）」

    「here"hessia（切西娅在哪）？」

    保镖摇摇头。

    「谢特！」外国佬骂了一句，迅速上楼。

    难不成，切西娅失手了？

    切西娅跟了他4年，名义上是他的保镖，实际上相当自由。切西娅曾经展示过‘献祭"的巫术，那种超自然的鲜血力量给她赢来了尊崇的身份。

    而且她的房间里经常会看见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吃肉的藤蔓、会说话的倒十字架、以及一些好像黑魔法才会用到的材料。

    切西娅没开门，外国佬命令一个保镖撞门。

    房门洞开，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床铺旁边，满地的鲜血，还散落着脑浆。

    外国佬的脸色很难看。

    这血迹已经干涸，恐怕昨天晚上已经遭遇不测，他转头看着墙上，满墙属于‘蒋正声"的资料，让他陷入沉默。

    这一切，是蒋正声干的？

    ……

    大早上，院子里的孩子晨练完毕，结伴去上学了。

    魁山老宅这些孤儿，独立性很强，景三生横刀大马坐在门口，嗓门很高：「雨玄，领好你的师弟师妹！其他的，继续晨练！」

    达到上学年纪的弟子很神气，背着军挎，一个个生龙活虎，蹦蹦跳跳地跟在聂雨玄身后。

    「师父（师伯）再见！」

    看着孩子们离开，景三生这才收拾起自己，穿上工作服准备上班去。

    「秦昆，阳身都没了，还在那好吃懒做！不去找找你的阳身？」

夏暑尽褪，秋意微凉。

    秦昆躺在一棵槐树旁，不断地打哈欠，景三生穿着纺织厂的工装，再朝自己指指点点，秦昆撇了撇嘴：「我阳身还远着呢，过阵子再去。」

    「哈？既然知道在哪，还不赶紧找回来，小心被埋了。另外你昨晚干嘛去了？煞气这么重？」

    「杀人。」

    秦昆的回答不出景三生意料，秦昆的煞气浓郁的辣眼睛，染过人命的鬼鬼气才是这种状态。

    景三生从院子里开出一辆夏利，摇下车窗：「我就不问你杀的是谁了，不过杀人的事以后少干，小心城隍庙的牛头马面给你抓了！阴阳相安知不知道？阳间的事，你不能插手。」

    景三生是提醒，也是嘱咐。他相信秦昆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家伙，不过，这事如果真有鬼差追究，麻烦还不小。

    秦昆有些意外：「临江市有牛头马面驻扎？」

    「废话！哪里的城隍庙都有，不是牛马，就是黑白，临江城隍庙那牛马武官脾气大着呢，而且是恶鬼，你可得小心了。」

    恶鬼？！

    我靠，以前在殡仪馆听老王说，不是鬼卒吗？临江市城隍庙当初被外国人拆了的时候，鬼卒也顺手杀了，那被杀的鬼卒是恶鬼？！那岂不是会来几个很恐怖的外国驱魔人？

    秦昆还想问什么，景三生已经开着车扬长而去。

    秦昆身后，一个挖心鬼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牙刷。

    「奇了怪了，这小城竟然是恶鬼当鬼卒，恐怕这里有鬼王啊。」

    废话，这可是南宗老巢，龙槐鬼王就在鬼市里，有什么奇怪的。

    秦昆看到常公公在刷牙，有些纳闷：「常长，你这是干嘛呢？」

    常公公吐了口沫子：「我也不知道，昨晚看他们睡觉前都用这个洁齿，试着用用，毕竟公公也是个爱干净的人。」

    常公公说完还一脸感慨，这玩意真方便。

    秦昆脸上一道黑线闪过：「你用谁的牙刷？」

    「我管他谁的，公公用他的牙刷是他的荣幸。」常公公打了个哈欠，「不说了，公公先就寝了。」

    这年头，太监鬼都爱干净了，秦昆也是没话说。

    昨晚意外碰见一位抹杀者，让秦昆心里有了底。

    那个外国妞说她4年前就来到这了，看来其他抹杀者也在这里待了不少年头，到底抹杀任务给多少好处，让他们能在这待4年？

    秦昆想不通，不过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打乱了他的计划。

    秦昆原本想着鬼术有成，再去三坟山取回阳身，之后杀掉抹杀者，一举觉醒体质，完成任务。

    但是‘抹杀任务"居然能被动开启，这特么……有点乱来啊！

    凡是十死城出来的抹杀者，差不多都是捉鬼师，他现在是鬼身，岂不是被完克吗？

    秦昆在琢磨，是不是得赶紧去取回阳身才行，而且他的阳身，到底在哪还不清楚呢。

    「常长！」

    秦昆喊住了要离开的太监鬼。

    「叫公公何事？」

    「你知道千乘国吗？」

    常公公咯咯一笑：「当然！把式张那个老东西，生前就是杂家的狗腿子！他的千乘国，公公怎么会不知道？！」

    呃……

    常公公很欣赏秦昆的表情，嘿然一笑：「怎么？要备车马？交给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