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朵朵呆住,风承却离开了,站在胡三后面。
马朵朵虽然思绪万千,还是等着胡三买票上车,车发动后,她才坐上柳贤的车,跟在后面。又收到风承的信息,说他正跟着胡三。
马朵朵见胡三这头暂时不用管了,就拿出手机,拨通了唐的电话。
唐那边有些吵,声音含糊地传过来。「喂?」
马朵朵赶紧问:「你还在本城吗?」
「当然在了。」
「你帮我认个人。」马朵朵把风承的事情说了一下,和唐约好回来再和他联系,挂了电话。
柳贤有些懵。「你觉得风承是,是你们那边的人?」
马朵朵说:「他问我是不是真的看不出来他是谁,难道是我认识的人。」
车行驶在高速上,景色单一,车上又闷,马朵朵很快打起瞌睡来。
车子突然刹车,马朵朵向前栽了一下,醒了过来,困惑的看向柳贤。
柳贤开车很稳,一般都不急刹。
她看到柳贤紧紧盯着前面的大巴车。
「刚才车里飘了一团黑烟出来,多半是高涛。」
马朵朵揉着眼睛。「高涛盯上胡三了,他得手没有?」
柳贤说:「应该没有,如果车上出事,车就停下来了。那个样子,像是高涛被打跑了。」
「难道这个风承,还真的有几下子。」马朵朵偏着头想着,到底是谁呢。
到了车站,柳贤把车停在外面,等着胡三出站。藲夿尛裞網
风承拎着胡三的衣领过来了。
风承比胡三还矮一点,但是胡三挣脱不了,嘴上念着:「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干什么……」
风承伸手开车门,没拉开。柳贤摇下车窗,冷眼看他。
他砸了一下嘴。「刚才那鬼过来,可是我打散的。」
柳贤问:「那你怎么不把他抓住?」
「车上那么多人,我得低调啊!」他把胡三往前送了送,「那鬼都掐他脖子了,这小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胡三嘟噜着说:「本来就是做梦……」
马朵朵探出头来。「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们是抓鬼的,又不抓人,你怕什么?」
胡三低着头不说话,马朵朵喝道:「风承,把他放了吧。用他做诱饵,把鬼引出来。」
胡三伸手拽着车门。「别!别!」
风承一把把他拉回来。「不是不怕吗?」
胡三期期艾艾。
风承对柳贤说:「开门啊,这小子要招了。」
柳贤开了车门。
风承押着胡三坐上了车。柳贤说:「换个位置。马朵朵,你去坐后面。」
风承毫不在意地坐在副驾上,坐上去就像陷进了座椅里,四肢无力,肚子微微挺起。
马朵朵问胡三:「高涛是怎么失踪的?」
胡三的腿不停地抖着,低着头不说话。
风承照着后视镜捋胡子。「失踪什么啊,多半被他们几个杀了。」
胡三脸上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柳贤说:「朱艳和贾建白的家在哪?」
胡三摸出电话,打开朱艳之前发给他的定位,导航过去。
路上,一行人都没说话,只有手机里那个甜腻的女声把他们带到了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楼前面。
一对夫妻站在门口迎接。
隔壁的大婶大声问道:「朱姐,来客人啦!」
朱艳笑了笑,哎了一声,脸上笑容很快不见。身边的男人也一脸严肃,看到一行人下车,脸阴沉得要拧出水来
。
胡三下车后,小声叫了声,「朱姐,贾哥。」
贾建白没有问他同行的人是谁,把他们请到院子里摆着的小方桌旁坐下,大声对朱艳说:「加三个杯子!」
朱艳从屋里拿了三个玻璃杯出来,给他们倒上茶,坐在离小方桌不远处,绣着十字绣鞋垫。
贾建白指了指杯子,说:「喝茶。」自己端起茶叶已经舒展开的那杯,喝起来。
马朵朵捧着茶杯,吹了吹水,小啜了一口。柳贤静静地坐着。胡三坐在贾建白旁边,手脚都不抖了。
风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哎,我说,」他摸了摸胡子,「你们倒还挺沉得住气的哈?」
没人理他。
他对贾建白说:「说说吧,是谁杀了高涛?」
「我。」贾建白说完,又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他再来,我就再杀他一次。」
风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挺有脾气的哈,你为什么杀他?」
「为了我。」朱艳穿针引线,头也不抬。
风承在他们中来回看着。「三角恋啊?」
朱艳哼笑了一声。「我从来没和高涛那个王八蛋好过。他救了董事长,董事长说会给他一栋房子。他自以为了不起,天天在我面前显摆,让我跟他,我根本瞧不上他。」
贾建白说:「那天他又到小艳房里,想欺负她。」
他看了看胡三,「我们哥仨,在我屋里吃饭,听到动静了就过去。三个人都拦不住,高涛刀子都拿出来了。
「我失手杀了他。」
「那是意外啊,」马朵朵问,「为什么不报警呢?」
贾建白说:「高涛救了董事长的命,听他说,董事长准备收他做干儿子。我们能和董事长斗?就四个人商量了一下,编了一套话,把高涛埋到了树林子里。」
贾建白冷笑一声。「我早就见不得他那得瑟样了,天天在工地欺负人。我是主谋,和他们没关系。」
朱艳放下鞋垫。「怎么没关系,事情是因为我开的头,那套话也是我编的。尸体也是我和你两人抬去的。」
她看了一眼胡三,「胡三只是帮我做了个假证。」
胡三小声说:「我也出手了。」
贾建白高声说:「别胡说,你没出手。」
胡三依然小声说:「高涛打我骂我,都是你护着我。」
风承说:「真有意思,还有人抢着认罪的。」
柳贤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表情有些迷惑。
风承用手肘碰了碰马朵朵。「这怎么处理啊。」
马朵朵说:「等高涛来了抓住就行了。」
「我是说他们啊。」风承对马朵朵挤挤眼。
「我们不管,管不了。」
风承吃惊地张了张嘴,然后偏着头说:「也是哈。」
院中的落叶飘起来,一股黑烟从天空直直地打下来,朝贾建白身上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