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朵朵没憋住,又笑了一声。
秦伟宁对柳贤的话很不满意,板着脸不说话。
柳贤说:「我可以给你设个结界。」
「哼,孤魂野鬼不去别的地方,偏偏到这屋来,这房子肯定有问题。」秦伟宁说。
郑荣轻叹一声。「秦先生,我说没问题你也不信,就让柳先生去查吧。如果真是这房子有问题,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秦伟宁瞅了柳贤一眼。「他可是你请过来的。」
「柳先生也是一个客户,他买的房子就在前面。」郑荣说,「柳先生那房子才真是……不过,我见他都已经重新装修好了,想必里面的东西都处理了,是有真本事,才请他来的。」
秦伟宁还是不说话,满脸不信任。
柳贤说:「那你去请别人来吧。」说着就要走。
郑荣拉住了柳贤。「这样吧秦先生,你去另外请人,柳先生算是我请的,这样也公平。查出来事情和房子有关无关,得双方都同意才行。」
秦伟宁同意了,并说分开查,最后拿证据就行。然后和何工离开了。
何工离开之前,特地给郑荣打了招呼。
柳贤有些不悦,他不想和别人合作。而且这种事情,怎么拿证据出来?
马朵朵也不太满意。秦伟宁明显比郑荣有钱,代理郑荣肯定没有代理秦伟宁赚得多啊。
郑荣提出的委托费却一点不少,马朵朵怀疑地看着他。卖房子这么赚钱的吗?
郑荣站在半堵墙上,看着小区,用指点江山的手势划过空中。
「这一片山上的房子都是我们家修的。我就是在这个小区长大的,真舍不得这些房子没有主人。没人住的房子,旧得快。」
马朵朵扶着下巴。「所以你专门卖这些房子?」
郑荣说:「是啊,我又不喜欢建房子。如果我卖房的业绩不好,就得回去继承地产公司了。」
「哦,」马朵朵说,「真可怜。」
柳贤问:「这片房子,你很了解吗?」
「嗯。说实话,整个小区,除了你那栋,都没有闹过鬼。」
柳贤和马朵朵想,那是当然的了,鬼都到青柳居去了,别的地方当然不闹鬼。
郑荣又说:「而且,不但不闹鬼,风水还很好,住这的人运势都挺好的。做生意虽然有大有小,但是都赚了。」
柳贤想,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给青柳居做了结界,鬼才跑出来的吗。
马朵朵问:「那这附近的人,应该很少有人卖房子呀。」
「是很少,这个房子的前业主是举家移民,才准备卖了的。」
柳贤说:「你把这个房子从修建到现在的业主信息都给我吧。」想了想又问:「那个工头,是不是和你认识?」
郑荣说:「嗯,以前是我们家的工头,现在出来单干了。」
「把他的资料和那天在场的工人资料,一并给我。」
郑荣答应下来,好奇地问:「你那栋房子,都处理好了?我能去看看吗?」
「不能。」柳贤一口回绝,又说:「不让你去是为了你的安全。最好以后都离那远点。」
郑荣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柳贤丢下了郑荣,来到青柳居,带着拔山看了看屋里,收拾了小猫两三只,没有看到何工描述的那个鬼魂。
「看来不是这里跑出去的。」柳贤放下心来。
马朵朵说:「如果是孤魂野鬼就不用查了。既然要查,要么和房子有关,要么和人有关。我们是郑荣请来的,当然先从人查起。」
「是谁请的无所谓,把真相查明就行
。那鬼魂出现后,并没有伤害人,也没有特地出现在某一个人面前,多半和现场的人没关系。等郑荣把资料送来再说吧。」
马朵朵问:「你见过别的驱鬼师吗?」
「见过。」柳贤说。不过都是假把式。
柳贤他们还没出小区,郑荣就把资料送过来了。
「只有一家前业主,是开私人医院的。有些资料是我问了小区其他业主,我和他们都挺熟。」郑荣笑着说。
「医院?」柳贤挑挑眉,接过了资料。
回到闲时,柳贤慢条斯理的整理起来。
前业主名叫赫承,今年六十多岁。女儿在国外定居,妻子去年开始,去帮女儿带外孙了。
赫承今年年初把医院交给儿子,也移民过去了。
「这有点奇怪,」柳贤说,多岁了,就算是女儿在国外,也不会轻易移民,都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得了。」
马朵朵也说:「对啊,他儿子还在国内呢。是不是为了转移财产,避税什么的?」
「他入籍的这个国家,不适合避税。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卖了,医院也交给儿子了,走得挺坚决的。」
「难道是为了避着什么东西?」马朵朵说,「我们去问问他儿子?」
柳贤说:「我们贸然去人家不一定要接待我们。郑荣说他和小区业主都挺熟的……」说着,拿出了电话约上郑荣。
郑荣在医院门口等他们。
这是家妇产医院,二环边上,黄金地段,小巧玲珑,里面都是温馨的米色和粉红,走廊上挂着可爱的小宝宝图片。挺着肚子的孕妇随处走动。
郑荣说:「我是赫伯伯接生的呢,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自己开医院。」
「赫承为人怎么样?」
郑荣说:「我小时候每次遇到他,他都会拿糖给我吃。我妈说,他是个有良心的人,也是一个好医生。」
他指了指四周,「这个医院只接生,不堕胎。」
「是吗?」柳贤半信半疑,「他这么做,有没有什么原因?」
「据说是在那个年代,被迫堕胎的事情看多了。」郑荣说。
到了顶楼,赫承的儿子,赫良平接待了他们。他与郑荣亲热地握手,拍了拍郑荣的肩膀。
两人寒暄几句,郑荣说明来意。
赫良平哈哈大笑。「怎么会呢,我从小在那房子里住着,从来没见过鬼啊。」
柳贤问:「你很久没有回去了吧?」
「我经常回去看我爸,特别是我妈去国外之后,」赫良平顿了一顿,「不过我爸卖房子这事,确实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