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三遍,心中仍然困惑,也只能作罢。和马朵朵一道,把吴绍明关到了青柳居的密室里。
青柳居一股淡淡的油漆味,两人走到院子里透气。
马朵朵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就叫拔山去请阎王过来。」
「请阎王过来?」柳贤又挥挥手,「我再捋捋。」
柳立道他知道,可从未听家人提起过柳志孝,就算是死了,或者会逐出家门了,也不会提都不提。
那把刀是怎么回事?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那刀能吸魂魄,不是吸,是储存,这点和羊角很像。
吴绍明被刀刺了之后,刀上古吟的魂魄钻进了他的身体,是被他吸收了吗?
吸食魂魄,这不是马朵朵的灵力吗?那是把什么刀?
柳贤叫过马朵朵。「之前你对许素说,吴绍明的魂魄没有让人重生的能力,你怎么知道的?」
马朵朵不以为意地说:「吸个灵力而已,吸的是能量,不是能力。不然马爷我,早就身怀无数异能了。」
柳贤盯着她问:「你也觉得吴绍明吸食了古吟的魂魄?」
「是魄,没有魂。古吟是妖,没有魂。吴绍明吸的,大部分都是妖气,就是妖的灵力。」马朵朵纠正道,「不过也差不多啦。」
「你这种能力,很常见吗?」
马朵朵摇头。「我没见过别人会。」她得意起来,「天上地下,只有我会。」
柳贤直视马朵朵。「你知道柳立道用的那把刀,是什么刀吗?」
「不知道。」马朵朵见柳贤表情严肃,也板着脸回答道。
「吴绍明本人是肯定不会吸食灵力的,但是他被刀刺了之后,就吸食了古吟的灵力。那就是刀的作用。」柳贤似在自言自语,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你真的没见过那把刀?」
「没有。」马朵朵说。
「你的小葫芦,上面有你的灵力,对不对?」
马朵朵点头。
「但是小葫芦是储物的,只能装鬼。如果有人用的你灵力,做了一把刀,让那把刀有了吸食魂魄的能力,是可能的吧?」
马朵朵又点头。
「你的灵力,给过别人吗?」
马朵朵摇头,「不记得了。」见柳贤皱眉,嚷嚷起来,「我当神仙,做鬼神的时候,灵力算什么啊,要多少有多少。有人要,我就给一点咯,不给人家要说我小气。」
柳贤沉声问:「那你就是给过了?」
「给过吧。」马朵朵皱着脸说,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就算给过,也只有一丝丝,没多大作用的。也许就能吸一两个吧。」
柳贤想起马朵朵说过,她把一整个地狱的鬼魂吸了个干干净净,那刀的能力,在她看来真不算什么。
但是,对凡人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柳贤问:「你记得蓝山人找我爸爸,要什么东西吗?」
他自问自答地说:「转魂刀。蓝山人说过‘不把转魂刀拿出来吸食"这句话,他要的转魂刀,多半就是我曾祖父用的那把刀。」
马朵朵惊讶地问:「难道你们祖上,真有那么一把刀,后来又不见了。」她思索了一下,「是不是被柳志孝偷走了,所以你们家才把他除名了?」
「也许吧,」柳贤说,「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吴绍明说的是实话的基础上。我还是觉得奇怪,许素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把他交给你了。」
马朵朵说:「我有办法查出来,他是不是在说实话。」说完,她转身进屋,剪了一簇吴绍明的头发,让柳贤把拔山叫出来,小心地把头发递给拔山。
「你去第七殿,想办法把头发交到泰山王董手上。」
又嘱咐一句,「一定要交到他手上。你告诉七殿的鬼差,有试验品,他们就会带你去见泰山王。泰山王肯定会感兴趣的,你就带他过来,让他独身前来。」
拔山严肃地拿着头发,去地府了。
柳贤问:「你和这个泰山王,关系很好?」
「不熟,」马朵朵摆手,「他是个……解剖狂人,生前是个搞研究的。对这些狂热得很,肯定会来的。」
马朵朵想起这任泰山王就职之后,自己去过两次第七殿,进殿换鞋,摸东西前消毒,到处摆着免洗消毒洗手液。想进一些地方还得全身消毒穿防护衣。
泰山王平时和和气气,长相和秦广王不分上下,还会给鬼差治治病什么的。一拿起柳叶刀,冷血残暴得跟恶鬼似的。
马朵朵闯祸之后,他几次让秦广王把马朵朵交给他。想起泰山王当时的眼神,马朵朵打了个冷颤。
自己这,是不是羊入虎口啊?
但是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柳贤看着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阎王。
他头发整齐地往后梳着,身姿修长,白大褂在他身上像风衣一样飘动,露出里面绿色的手术服,直直地朝马朵朵走来。
马朵朵露出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迎了上去,恭敬地叫道:「泰山王。」看了看身后,小心地问:「拔山呢?」
泰山王看都没看柳贤,头往后一偏,眼睛却没离开马朵朵。「在后面。」
马朵朵松口气,还好没有把拔山怎么样,就听到泰山王问:「你这是又怎么了?」
马朵朵讪笑,一时不知从哪说起。
泰山王抬了抬手。「那人妖呢?」
马朵朵怔了怔,硬着头皮说:「那不是人妖……」
「我要你教?」泰山王笑了一下。
马朵朵叹气,看来恭敬客气是没有用的。「他可以给你,我有条件。」
「条件?」泰山王笑容大了些。
他从走进来,就一直盯着马朵朵。马朵朵觉得自己此刻就是待宰的羔羊,在和狼讲自己的成色价钱。
「你也看出我受伤了,你得给我治好。」马朵朵鼓起勇气说。
「好。」泰山王盯着马朵朵看,没有那个人妖,他都愿意。
马朵朵紧接着说:「不能把我剖开,只能在外面治。」
泰山王不说话也不笑了,叉起了手臂。「你要是听我的话,我能把你完完全全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