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事件的所有人,不光是死去的叶奎、蒋某,还有秦清、郑彤,他们的灵魂,不归我们地府管了。」
柳贤皱眉问:「还有别的地方可以管?」
马朵朵又瘫倒在沙发上,「别的地方不是管,是吞噬,是玩弄。他们的灵魂,都被魔打上烙印了。」
「什么?」柳贤没有听懂。
「被魔抢走的灵魂,都会打上魔的烙印。生死簿也是另外一本。」
马朵朵无力地摆摆手,「有个魔跑到人世来了。」
「魔到底是什么?魔鬼?跑到阳世?魔本来应该在哪里?」柳贤觉得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遍,他以前以为魔鬼,也就是鬼的一种。
「魔就是魔啊,是佛的死对头。他们住在无远魔界,那边地盘不比我们这边小。一般都不过来,过来就不一般。人的魂魄,是魔最喜欢的食物,或者叫燃料。这下麻烦了。」
「魔也会幻术吗?」
「魔不同能力不同。往好里想,魔到了我们这边,能力会小得多,只能附身在人身上作恶。而且不会是什么大魔头,那都是佛的重点监控对象。估计就是个一般的魔。靠着坑蒙拐骗,骗点人的灵魂。」
「会不会是任秋堕入了魔道?」
「任秋的名字,还在生死簿上挂着呢。」马朵朵觉得心里莫名烦躁,「这些魔头来一次,就像是掉入米缸里的老鼠,糟蹋好米不说,还留些老鼠屎在里面。」
「挡不住吗?」
「我、你、拔山绑一块,也许能挡住他一只手臂吧,」马朵朵说,「我已经给牛头说了,他说他会汇报给秦广王。」
「对了,阳舒不是罪魁祸首,他也是受害者,他的灵魂也被魔打上烙印了。」
马朵朵叹了老长一口气,「我们最近注意点。魔都挺变态的,注意些血腥的,不寻常的案子。」
过了几日,柳贤正在电脑上看新闻,沙发上的马朵朵发给他一条消息,「我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
那是个新闻链接,标题是「献血车被抢,司机受伤」。
柳贤看了一眼手机,只是受伤。「我觉得这个案子更有问题。」
马朵朵蹦起来,走到柳贤身边,看到屏幕上面大号的黑体字「公园惨案」。
昨日,锦簇公园发现一具女尸,死因是失血过多,颈部有两个圆形伤口,像是牙印。藲夿尛裞網
另外一个小报就说得更夸张:「目击者声称,为吸血鬼所为……」。
「还有目击者?」马朵朵想不明白了,「如果他已经抢了献血车了,为什么要杀人?」
「你不是说魔都是丧心病狂吗,把杀人当爱好。」柳贤已经站了起来,懒得和她争辩献血车是不是魔所为。「我们去见见目击者。」
路上,柳贤问马朵朵,真的有吸血鬼吗?
「有,不过不是鬼,就是魔,」马朵朵愁眉不展,「魔就喜欢吃人肉啊,吸人血啊什么的。人没有自愿出卖自己灵魂的话,他们只有靠这个方法吸食灵魂。」
「你好像挺为魔的事情发愁的?」
「魔和我们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了,如果这次处理不好,没准会打起来。这是外交危机啊。」
柳贤不再问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得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完。
目击者是在附近拾荒的老大爷。这两天靠讲故事赚了不少钱,也没拾荒了,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坐在公园的木椅上,接待前来询问的人。红红的酒糟鼻,一开口就是熏人的酒味。
「这还是早上呢,你就喝不少了吧?」马朵朵掩着鼻子问,「你前天晚上是不是也喝酒了?」
老大爷不甚清醒地
「嗯?」了一声,「你们也是要问吸血鬼的事情的?」
柳贤说:「我们不是问吸血鬼的事情。你把前天晚上看到的,如实告诉我们。」
「哦。」老大爷接过柳贤递过来的钞票,手指揉搓了几下,收进随身的塑料袋子里,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好,然后才说:「前天晚上,我回家睡觉。」
说着指了指公园里面的小土坡,「看到树林子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我还以为是在打啵儿,就想走近点儿看。」
老大爷讲了很多次的样子,情绪毫无波动,「走近了就看到那个男的亲到女的脖子了。女的浑身都在动,我又走近了一点儿,才看到男的不是在亲,是在咬女人的脖子。
「他好像听到了我的声音,抬起头,我看到他两颗尖牙,上面都是血。还冲我像狗一样张嘴,我就跑了。第二天早上,他们就说死人了。
「我去看了一眼,就是晚上那个女的。」
马朵朵压低眉毛,怀疑地问:「你离得有多近啊?都看到尖牙了。这公园晚上乌漆麻黑的,你还能看到尖牙上的血?」
「我眼神儿好。」老大爷自信地说。
「那你看清那个男的长什么样没?」
「看清了,官差还来问我,给他画了一副像。」
柳贤跟方锦水联系了一下,刚好他正在法医部,立刻驱车前往。
到了的时候,方锦水正在外面抽烟,看到柳贤走过来就说:「我说,你现在怎么跟个义务官差一样?」
柳贤干笑两声。他不是义务官差,他是鬼差。
马朵朵挥手往里走,「赶紧赶紧,来不及了。」
方锦水领着两人到了停尸处,指着女尸脖子上的小黑洞,「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柳贤问:「这案子归你们管了?」
方锦水说:「没有。一个拾荒老头说是吸血鬼,就是吸血鬼啦?还是按照正常程序办的。我也是好奇,过来看一看。」拍了拍低头闻女尸的马朵朵,「哎,我说,真的有吸血鬼吗?」
「当然有啊,」马朵朵站直了身子,叮嘱了方锦水几句,「你们最好也准备好。遇到了一定要告诉我,你们对付不了的。」
方锦水呆了呆,又咧着嘴笑了,像是不相信马朵朵的话。「是不是要准备点大蒜、十字架什么的?」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马朵朵想了想,「都准备上吧。」
柳贤问:「听拾荒老大爷说,画了嫌疑犯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