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朵朵心中大喜,做出舍不得的表情,「我这有个办法。」说着,拿出了自己的胡蜂,「本来我不想给你的,但是我这不是欠你债嘛。」
「这是什么?」
「这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虫子。」把僵尸胡蜂的作用讲了一遍,然后说:「你们的爱是深刻的爱。你不会介意胥奇身体里都是虫子的对不对?」
马朵朵见胥浅仍在犹豫,就指着柳贤说:「我本来是准备留给他的。」
一旁的柳贤打了个哆嗦,想到自己的身体里爬满了胡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没骗我吧?」胥浅虚起狐狸眼,看着马朵朵。
马朵朵说:「你一眨眼就能把我双腿砍了,我哪敢骗你。不过我们说好了,我把胡蜂给你,我们的债就两清了。」
胥浅点点头,接过了胡蜂,恶狠狠地说:「如果胥奇没有活过来,你们就等着被我碎尸万段吧。我会先杀他,再杀你。」
柳贤见胥浅直直地指着自己,挪了挪脚,觉得自己的位置没站好。
胥浅把胡蜂给胥奇吞下,面色紧张的看着他。
马朵朵也很紧张。
这只胡蜂变成僵虫只是理论上,不知道真的行不行。
她开始打的小算盘是,如果真的可以,她觉得自己是善良的,那胡蜂也坏不到那去。
虽然不知道仓布本来的性格是不是那样,但是也许胥奇吞了胡蜂会变成一个好点的人。
而且这只胡蜂挺听自己的话的,不知道胥奇醒过来之后,会不会听自己的话。
胥奇果然很快醒了过来,呆滞地看着众人,突然伸手,「小浅,抱。」
屋里的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胥浅脸上又露出了妖娆的笑容,抱住了胥奇,对马朵朵娇嗔了一声,「你手上居然会这种东西,怪不得被流放。」
马朵朵不理会他的嘲讽,「狐狸精我告诉你,你最好对马爷客气点儿。这胡蜂是从马爷脑子里出来的,我要是死了,胥奇也会死的。」
胥浅又恢复了妖气的声音,「哟,是真的吗?」
「你试试。」
「哎呀,」胥浅媚声说,「我才没有那么无聊。马爷你与天齐寿,是不是胥奇也不会死了?」
马朵朵也不知道啊。而且,她觉得,她现在也是会死的,闷声问胥浅,「你有没有什么法宝?能送给马爷保保命。」
胥浅笑着看着她,眼里闪出绿光。
「当我没问,当我没问。」拉着柳贤,「走吧柳贤,别打扰他们小别胜新婚了。」又扭头对胥浅说:「我们走了啊,别送了。」
柳贤觉得终于能离开这两个妖孽了,浑身很轻松,和马朵朵刚走到门口,又四肢着地摔在地上。
马朵朵奇怪地看着他,自己却突然飞了起来,贴在天花板上,又重重地落下来。
柳贤飞身上去,给她当了肉垫。
「臭狐狸!你还想干嘛?」马朵朵怒不可遏地爬起来,「马爷对你客气一点,你真把自己当棵葱了是吧?」
胥浅黑着脸走出来。胥奇走在他身后,牵着他的衣角。
「胥奇有点不对。」
「怎么不对了?」马朵朵打量胥奇,活蹦乱跳的,「这不挺好的吗?」
胥奇突然扁了扁嘴,「小浅,他们是谁?你让他们走。不要他们,不要他们……」
「失忆了?」马朵朵问。
「小浅,我要吃糖,我要吃糖,我要吃糖嘛……」胥奇坐在地上打起滚来。
胥浅说:「他不止是失忆。他现在,和他四岁的时候,差不多。」瞪着马朵朵说:「你那只胡蜂,是不是傻
子?」
马朵朵本来想说,「你才是傻子」又不敢。
那胡蜂是从她脑子里出来的,如果承认胡蜂是傻子,不是承认自己就是傻子吗。当下认真地说:「怎么会呢,它还帮我吃了想要攻击我的虫子,挺聪明的啊。这就是大智若愚吧。」
一直没说话的柳贤突然说:「胥奇变成这样,不是挺好的嘛。他对你的感情没变,而且,现在你能控制得了他。」
胥浅看着柳贤,沉思片刻,突然媚笑起来,「没错没错,还是你机灵。」蹲下对胥奇说:「我们回竹林好不好?」
胥奇不哭闹了,爬起来,拍着手点头,「嗯!这里人太多了,我不喜欢。」伸手抱住了胥浅的腰。
胥浅伸手招了招,羊角飞了出来,落在柳贤手上,「反正胥奇现在不算活人。驱鬼师,这个就当是送给你的离别礼物吧。」
柳贤知道胥浅是不准备蹚浑水了,拿着羊角,反而会引来更多的麻烦,扯了扯嘴角,「那就多谢了。」
胥浅目送他们出门。
柳贤和马朵朵不是直接到了地面,是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走了多久,才从一条小巷子里钻出来。料想这又是胥浅的法术了。
这时已近黄昏,太阳仍然明晃晃地悬在头上,没有要落回去的意思。
马朵朵看着周围,闭着眼抬起头,有些恍惚,晒了会儿太阳。
柳贤突然开口问她:「你能不能把羊角带回地府去保管?」
「不行,羊角是神器。要进地府必须禀报阎王。」马朵朵除开自己的幻觉那一段,把在羊角里遇到的事情都告诉了柳贤。
柳贤说:「你说那守护神开始追着你砍,突然就放过你了?」
马朵朵点点头,虽然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可能是看出来我身上的灵气,是神吧。」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不信。
被一只狐狸欺负成这样,哪里还算是神。
柳贤没有深究,羊角里有守护神的事情已经够扯的了,「这守护神不分善恶的吗?」
「守护神吧,和器灵有点像。但是器灵和所有者,是奴属关系。守护神和所有者,是合作关系,所有者还会敬奉守护神。但是守护神也只关心他守护的东西。而且,善恶,也是人的一种主观意识。守护神不一定就站在人这一边的。」
「那守护神不是听了你的话,放出了那些魂魄吗?」
马朵朵叹气,想起那颗虎头,和明晃晃悬在头上的偃月刀,「他一个字都没说。也许是一时兴起吧。」顿了顿,又说:「希望他心里,对凡人有怜悯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