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易主之后被逐渐洗白,颜棋落一手建立的星罗棋布重认新主,但是这位新主似乎手中有独属于自己的情报线,所以对星罗棋布的效忠并不感兴趣。
新主没说接受,但是也没说不接受,对于颜棋落重新整顿星罗棋布的行为也没有表示。
颜棋落经历过那场动荡,知道他的手段,暗地里叫手下的人全部记下新主腕上的那串沉香手串的模样,以免有人不长眼,冲撞了他。
自从那位新主去了江南之后,她已经很久都没见过这串沉香手串了。
而现在这串沉香手串再次出现在二手市场内,还戴在一个陌生少年的腕间。
星罗棋布的消息网已经从北三江遍布大江南北,却从来都没听说过新主陨落的消息,颜棋落暗暗思索,难道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少年,是他的继承人么?
独属于星罗棋布的消息网还在高效运转,不过几分钟又有了新消息。
门外的人敲门而入,神色古怪,「颜大小姐,这位少爷进了一家古董店把店主人叫醒之后,问他知不知道星罗棋布。」
颜棋落嫣然一笑,笑意中透着十二分的魅惑,目光流转,「是吗,看来这两位是有备而来呢。」
门外的人神色恭敬,问道,「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颜棋落微微动了动眼眸,轻笑道,「如果他坚持……那就告诉他吧。」
她的声音娇柔,「说不准,这是我们的座上宾呢。」
门外的人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这两个年岁不大的小孩有什么本事能够成为星罗棋布的座上宾,但是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司星河他们进入二手市场,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童以欣觉得自己约司星河白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风吹落叶,飘过空旷的街道,透出几分凄凉。
「要不我们回去吧。」童以欣犹豫了一下,轻轻拉了拉司星河的衣角,「现在都没有人,等晚上有人了我们也能直接找人问。」
司星河笑了笑,「来都来了,而且,谁说现在没人了。」
她步履散漫,走向路边挂着幡布,写着古玩店三个字的门口。
藏在暗处的几个棋子眼看司星河就要进去,对脸懵逼,互相对视一眼,用眼神传达消息。
【拦着点吗哥们?】
【你敢拦吗?】
【我不敢,消息好像传到老大那边了,老大没反应。】
【那我更不敢了!】
他们几个互相对视的时间里,司星河已经伸手推门了。
门上没挂锁,司星河伸手一推就开了。
她心里暗道一声,睡觉不落锁,好习惯。
接着目不斜视,带着童以欣就走了进去,没有丝毫的生疏。
童以欣跟在她身后,有点担心,「咱们两个现在就这么走进来有点过分吧?」
司星河困惑的问道,「过分吗?他门口又没放营业时间,又没锁门,我进来看看怎么了?」
古玩店里面的家具都是实木做成,漆着红漆,博古架上摆着许多瓷盘,瓷瓶。
司星河之前接触的贡品数不胜数,对大雍国之前的历史也如数家珍,对于古董鉴定更是在行,一一扫过去,十件里面看出来了八件假的,还有两个年份不对,两千年前的东西被一年前的人仿制,司星河也没看出来店家到底是准备把这个东西按照两千年的年份售卖,还是一年的年份售卖。
经过前厅,后面是一个休息室,司星河听见里面有细微的鼾声,伸手敲了敲前厅和休息室之间的窗,在安静的古玩店内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睡在里间的店主人也没想到在星罗棋布的重重监
视下,居然还有人敢在大白天的闯别人的店,一睁开眼睛就怒火冲冠,「谁啊谁啊!大白天的就来敲门!叫魂呢?!」
司星河挑挑眉,言简意赅,「买东西的。」
「现在不营业!」店主人翻了个身,下了逐客令,准备继续睡。
司星河轻笑一声,也没搭话,而是看着一个博古架上面的一个瓷盘,笑眯眯的说道,「禹州年间的青釉瓷,如果打碎了一定要赔不少钱吧?」
现在店内有人,店主人不可能真的就这么睡了,还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听见司星河的话,心里得意,这个瓷盘是自己费了好大的力气收来的,算你小子识货!
再多夸两句,说不定自己开心了就出去见见你呢。
司星河随手拿起瓷盘端详,看了眼后面的落款,发现这又是个天耀年代时代仿禹州年间的古董,轻嗤一声,又放回了架子上,「可惜是假的。」
一听这话,店主人顿时一骨碌坐了起来,直接披了件外套,鞋都没穿就跑了出来,「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不懂!这明明就是真品!」
童以欣跟在司星河的身后,看着店主人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这也行?
司星河挑眉,「你怎么证明这是真的?」
「这可是御用的贡品!我花了几百万才拿下的!」店主人怒道,「你不懂就别瞎说!」
司星河笑问道,「怎么,你花的钱多,就能说明它是真的了?」
店主人一时语塞,看着留着寸头的司星河莫名的有点怂,总感觉这小伙子下一秒就会一个抄起身边的家伙事给自己一下。
「不然呢?」店主人有点后悔自己没拿手机出来,如果现在出了点什么事,自己叫星罗棋布过来也来的急啊!
草率了!
司星河笑了一下,伸手再次去拿架子上的瓷盘,动作随意,店主人心疼的直跳脚,「你小心一点!万一摔坏了你就等着蹲监狱吧!」
这寸头少年一看就是个毛手毛脚的!
司星河把瓷盘送到店主人面前,款款道,「这瓷盘的黄釉盘胎壁较厚,施白釉,釉薄处明显泛黄,呈现黄白参差的现象,广陵博物馆内藏有一个相似的小碗,鉴定部门一致认为属于永乐朝制作,其釉色及底部特征与此瓷器无异,我说的对吧?」
童以欣听得云里雾里,脑海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星河这也懂?
店主人连连点头,震惊于少年的学识渊博,却看少年翻过瓷盘,露出盘底正中心的落款,下一句道,「可惜广陵博物馆里面的黄釉小碗上的款和这个落款不一样,明代的官方文字并不是我手中这个黄釉瓷盘上落款的官方文字。」
司星河慢条斯理道,「你现在打开手机看一下天耀年代的落款,是不是和这个黄釉瓷盘上的字体一样?」
店主人看她说的头头是道,将信将疑的回去拿手机,搜索起了天耀年代的落款。
搜索结果出来之后他随手点了一个图片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天耀年间的落款。
和司星河手中的黄釉瓷盘上的落款略有差别,但是字形之间几乎是一模一样!
店主人的脸色刷的惨白,司星河把黄釉瓷盘放回了架子上,笑吟吟的安慰他,「我猜你这个瓷盘还没去相关部门鉴定过吧?」
店主人木然的点点头,显然被事实打击的说不出话。
司星河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至少你还能当做天耀年间的东西卖出去。」
这能一样吗!
就连童以欣都知道,天耀年间的东西虽然是古董,但是和禹州年间差了近千年,上百万的东西瞬间掉到了十几万,这个落差不是一般人
能接受的。
司星河伸手拍店主人的肩膀,而店主人却鼻子一动,闻到了似有若无,因为沾了体香,收在袖口里面染了热气,缓缓散发出淡淡奶香和甜味的沉香气息。
是好东西!
他的眼睛一亮,顾不上管那个黄釉瓷盘了,「小兄弟,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刚刚还一口一个毛头小子,现在变成小兄弟了。
司星河没想到他的鼻子这么灵,沉香手串已经被自己压在了袖口下也能被他闻到味道,眼底的笑意加深,「不如,你猜猜?」
店主人打蛇随棍上,「是沉香吧?年头不少了,至于是什么品种的……要不你再让我闻闻?」
司星河看了看他,缓缓吐出四个字,「你想得美。」
她来这边本来是想着引出店主人然后直接问关于星罗棋布的事情,可没想把这串沉香手串给露出去。
先不说这串沉香手串是苍乐生送自己的,沉香手串价值不菲,万一在路遇劫匪,把这串手串直接劫了就糟了。
「让我在闻一下嘛!」店主人的目光追随她的手腕,「小兄弟,不如我给你估估价!你这沉香味道正!肯定价格不菲!」
司星河笑眯眯的摇摇头,「算了吧,你继续回去睡吧,我就先走了。」
「哎哎哎,别走啊!」店主人堵门,殷切的看着司星河,不让她走,「青天白日的我睡什么睡,小兄弟,咱们相逢就是缘,不估价也行,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司星河摇摇头,「等以后有空的,我现在有事呢。」
「什么事!你和哥哥说!包在哥哥身上!」店主人看她去意已决,有点急了,夸下海口,「这二手市场里面就没有我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