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花时一边在旁边凑着看,一边还问:「师父,为什么毒药不收啊?」
心宝用严肃的小眼神儿,瞥了他一眼:「因为会影响我们医道部光辉正义的形象!」
郝花时道:「但影卫什么的,可能确实需要啊!其实在江湖上毒药还是很常见的。」
心宝不以为然的道:「影卫如果需要,可以跟心宝要啊!心宝会解毒,当然就会制毒了!解毒可比制毒难多了!」
「哦!!」郝花时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看文章。
元沈绝和心宝,再加一个郝花时,都不喜欢那种花团锦簇,用一堆典故的文风。
心宝和郝花时是因为没文化看不懂,而元沈绝则纯粹是不喜欢,所以这种都是直接丢到一边,还有那种明显是投着试试的也丢到一边。
最终这种不懂医术的,也挑出来了几封,等甘白璧把需求报上来之后,就可以最终确定人员,然后就可以提前跟吏部说了。
三个人正经忙了一上午。
下午又要做调查问卷……这就是社畜的日常。
但比起练字,做社畜,似乎稍微好那么一丢丢。
其实到下午的时候,心宝的小胳膊就消肿了,第二天一早就基本上好了。
郝花时已经看了一遍回来了,笑道:「太热闹了,河两边那人挤的,一直挤到过了骁隽家那么远。」
心宝顿时有点感兴趣:「那我们去看看吧!!」
元沈绝早就料到会是这样,道:「皇上说了,你若想出去,要多带些人手。」
心宝摆摆手:「别担心,咱们可以微服私访!!」
其实心宝出去玩又不穿朝服,天天都算是微服私访,几个人绕了个路,从神武门绕过去,果然走不多远,就看到前头熙熙攘攘的人群。
人太多了,离着御药坊还有老远,啥也看不见。
而且他们才刚往前头一凑,后头随即就挤上了一拨人,幸好带的人多,花霜几个人围了一圈,远远近近还有不少影卫。
郝花时伸长脖子看了看,好奇的跟旁边的人打听:「咱们在看啥啊?」
那人道:「看御药坊啊!!你不知道?这是小公主开的药坊,造的都是仙药,能起死回生,药到病除……」
吧啦吧啦。
郝花时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在这儿也看不到啊!」
那人哈哈的笑道:「早上人才多呢!这会儿人已经少了不少了!!」
郝花时道:「你早上就在?」
「别提了!」那人十分遗憾:「我就不该去吃了个早上饭,晚了一步过来,人就挤到宫墙边了,我这么一直挨了一个时辰,这才挨到这儿。」
「可是啥也看不到啊!」
那人道:「蹭点福气,吸点仙气呗!」
郝花时:「……」
行吧,他一脸的这很无聊,一边就迅速融入,开始乐呵呵的往里挤。
团子觉得很没意思,放眼望去全是人头,啥也看不到。
她东张西望,旁边一个大婶夸她:「这孩子长的跟菩萨跟前的玉女儿似的!」
心宝看了看她,见是夸的自己,就礼貌的笑了一下。
旁边另一个大婶也抱着一个孩子,还冲元沈绝搭讪:「小郎君,这是你妹子吧?多大了?」
元沈绝非常不适应这种搭讪,尴尬的身体崩紧,但还是道:多了。」
「哟!」那大婶看了看心宝:「她这是没吃饱饭啊才这么大点儿?你看我孙子,才三岁半,就跟个小老虎一样!你得让她多吃点儿!」
元沈绝默默的瞅了瞅那孩子。
那孩子长的确实虎头虎脑的,看衣着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长的比心宝整个大一圈儿,又胖又高。
他还憨憨的主动跟心宝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啊?」
心宝正想说,中途收住:「叫,婳婳。」
「我叫大福。」孩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奶奶说我一身是福!!」
是一身都是肉吧……
心宝只能默默点头,大福崽很热情,奶声奶气的邀请:「我家在后面,你来我家玩吧?」
心宝摇了摇头,不,我不喜欢跟小孩玩。
大福崽道:「来吧,我们扮家家酒,你这么好看,可以给大福当媳妇。」
心宝坚决拒绝:「不,我有媳妇了。」
「你有媳妇了?」大福崽呆了半天,然后才问:「那他家吃的起鸡蛋吗?」
心宝猛点头:「吃的起,什么都吃的起,每天都吃肉吃到饱。」
「哦!」大福崽想了想,「那我们能一起玩吗?」
面对小胖子殷殷的眼神儿,心宝只好道:「也,也行吧?」
大福崽手指伸进鼻孔里,挖了挖,挖出一坨鼻屎,一递:「给你玩!我早上刚搓的,可圆啦。」
心宝:「……」
呕!!
元沈绝当场飞出三尺,挤的众人纷纷怒骂。
心宝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大眼瞪的溜圆,果然小孩的世界我不懂……
走的前头的郝花时,难得的没有参与进来,他一边悠闲的随波逐流,一边微微侧头,明显是在听着什么。
然后他猛然转头,道:「走,我们出去。」
元沈绝与他眼神一对,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大福还在后头叫了她们几声,团子根本不敢回头。
有影卫开路,几人不一会儿就挤了出来,郝花时急匆匆的道:「我听到有人在向甘白璧禀报,说今天早上又有人献药,但是几个太医一打开就纷纷昏倒了。」
元沈绝眉头一皱:「是昨天甘白璧说的那个人吧?」
郝花时道:「应该是。」
他们从皇宫里头绕到前头,去了医道部的衙门,这会儿甘白璧还没挤出来,医道部正乱成一团。
薛悬济倒是在,一见他们就松了口气,道:「师父,我给他们喂了解毒丹,这会儿还没醒,那毒好像是下在瓶子上的。」
他指了指墙上:「但就在刚才,墙外射了一个这种东西进来,我正想让元师伯看看,就没叫拿下来。」
郝花时凑上去看了看,就见一个样式十分寻常的飞镖,扎着一张纸。
郝花时问:「师父?」
心宝看了一眼:「没毒。」
郝花时就拔了下来,打开那张纸,上头写着:「毒亦是药,药亦是毒,毒入善人之手,亦是妙用无穷,为何拒我于千里?」下头一行小字:「若需解毒,可于戌时小雁塔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