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霈帝道:「什么事?」
方无忧躬身回道:「有一个自称是被红帮下毒的人,来找小殿下求医。」
明霈帝的手一停。
团子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在哪里??」
明霈帝搂着她没松手:「早不来晚不来,最后一晚上来了?呵呵!天从!」
天从迅速出现,躬身回道:「这女子叫杨秀姑,江湖上人称双剑娘子,是一个独行镖客。自称已经来了三天了,只是迟迟不敢上门,一直到实在没办法再拖才过来的,先找的沈寿延,沈寿延说认识她,但不熟。此时已经毒入肺腑,武功全无。」
明霈帝皱眉,心宝拉开他手:「没事的,心宝先去看看。」
明霈帝见元沈绝已经急步过来了,也没阻止,心宝就过去了。
受伤的是一个中年女子,原本应该是挺漂亮的,但此时面上黑气隐隐,看着有些恐怖。
但其实只是看着恐怖,比起之前薛老爷子那时,情形还要好一些。
所以心宝只是指挥着白骨生下针,她没有亲自动手。
一边看着,她歪了歪头。
她被顾半眉抓走又回来,是八月随后就一直在抓红帮的人,怎么也有一个多月了,可是这个人的毒,看上去不超过十天。
她悄悄拉走元沈绝,跟他说了。
元沈绝只点了点头。
白骨生会武,手法迅速,飞也似的下完了针,看着毒血汩汩流出,不由欣喜:「师父,我这回下对了吧?」
团子点了点头:「对的。」
白骨生很兴奋:「我已经把这个道理给琢磨透了!你看你没说的地方,我也下对了,是不是!」
团子点头:「对,大白真棒!」
这会儿常用的补血养元吊命之类的丹,白骨生已经炼了很多,所以也不用再临时去炼,一伙人都守着她。
随着毒血渐渐流尽,杨秀姑脸上的黑气也渐退了。
天从这才上前,道:「你说你是被红帮下的毒?」
「是,」杨秀姑虽然虚弱,但仍是勉力张开眼睛,道:「沈门主,包袱。」
沈寿延说了声得罪,一边就从她身边拿了包袱打开,里头除了衣物之类,还有一个手绢包,沈寿延向她比了比,杨秀姑瞬了下眼睛,沈寿延就把手绢包打开了。
里头一枚飞镖,一张纸,纸上有飞镖扎出的孔,上头写着:「向镇国公主求医,可保性命。」
杨秀姑低声道:「约摸十日之前,我送完一趟镖,就出来消散,路上有人说起红帮的事,我就说了几句话,说戏台上的戏子都没他会唱,明明就是自己想当皇帝还扯啥正统……什么的。然后等再上路,就有人伏击我,我中了毒,逃出来赶紧找人救命,然后在医馆里昏了过去,晚上的时候,窗外就射进了这么一个东西……」
白骨生看着毒血将尽,要上前起针,心宝却忽然叫了一声大白。
白骨生莫名。
看团子正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杨秀姑,也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就先不动了。
心宝盯着她,一边又道:「你先给她喂丹。」
白骨生心说针还没起,喂了丹不是会流失些药力?
但还是上前给她喂了。
杨秀姑向他点头示谢,一边继续道:「我起初并没想来,但我发现好像有人在外头盯着我,我能听到声音但是没力气追,我犹豫再三,还是往这边来了,之后,好像就没人跟了,他们好像,就是想叫我来求医。」
天从道:「伏击你的人,你不认识?」
杨秀姑道:「不认识,他蒙着脸。」
「不对!
!」团子忽然插嘴,道:「你认识!」
杨秀姑一惊。
团子正肚子疼,努力大声,声音也不大:「你是不是红帮的人!!」
杨秀姑道:「我不是!!」
团子气势顿消:「哦!没事,心宝就是随便问问。」
杨秀姑:「……」
天从看她不问了,这才继续问,但她太虚弱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就昏了过去。
心宝这才叫人起了针,然后拉住元沈绝的手,往外走。
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转头向天从招了招手,天从还有点儿受宠若惊,赶紧跟上。
出来之后,看四周无人,心宝才拉住元沈绝,小手手笼住他耳朵:「老婆,心宝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元沈绝道:「什么事?」
心宝道:「就是刚才,大白下了针,心宝忽然发现,原来从金针上,可以看出她有没有说谎!」
她有些兴奋,眼儿锃亮:「所以,以后可以单独下针,就知道她有没有说谎了!!」
后世的测谎仪,也不过是通过一些呼吸、脉膊之类的来判断是否说谎,说起来,金针比那个还要准确一些,因为她的金针,是针随气走,相当于是「活」的,虽然不是百分百准确,但起码也有百分之九十几了。
她用小手手,在元沈绝身上点来点去:「在针静止的时候,她如果说谎,这个,这个,这里……这几根针就会微微震动,很容易就能看的出来的,你记住了吗?」
元沈绝点了点头:「记住了。」
团子亲了他一口:「老婆真聪明。」
元沈绝笑道:「那用的时候,是不是只用扎这几根针?」
「倒也不是,」团子想了想:「最少还要加几根做为参照,心宝可以写下来。」
元沈绝又点了点头:「嗯,那我们回去,我帮你画图。」
然后两人手牵手就想走,隐形人一样的天从不得不出声:「殿下,殿下叫属下来,不知有何吩咐?」
团子奇怪的道:「刚才心宝跟老婆说话,这么近,你都没有听到吗?你不是跟花时学了那个长耳朵功吗?」
天从:「……??」
天从默默的道:「那就是殿下要跟属下说的话吗??」
「对呀,」团子道:「心宝不想说两遍,但又想让你也分享一下喜悦,所以就叫你出来啦!」
你刚才捂你老婆耳朵的动作,那俩小手手严实的,一星一毛分享的意思也没有!!
但天从仍旧道:「多谢殿下,属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