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何秀云开心的又哭又笑,一边谢着当时叫她投帖的几个人。
亲历八卦,那几个人也全都激动万分。
尤其是帮她写帖子的陈三得,更是满面红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盖世奇才,急公好义,够吹一辈子了好么!
正在热闹,旁边有个少妇伸头探脑,试探着想要上前。
何秀云一眼看到,立时变了脸,道:「你来干什么,赶紧滚!还嫌害我们不够吗?!」
少妇脚下一顿,讪讪道:「秀云,我就是……」
何秀云呛声道:「你别跟我说话!」
旁边有人问她,何秀云冷笑道:「当初她那样巴着我哥哥,死赖活赖的订了亲,结果我哥哥前脚受伤,她后脚就另找了婆家,找便找了,人往高处走,我们也不怨,可是她借着婆家势大,吞了我们六两银子的聘礼不还!我哥哥病成那样,我要了多少回都要不回来,你还有脸来!我呸!」
那少妇虚弱的解释:「不是,不是的……」她看看左右,掉头就走了。
心宝本来都要走了,兴致勃勃的听了这个八卦,一边回头安慰:「你别难过啦,鲜花都是跟牛粪在一起的,你又不是牛粪。」
何清文:「……??」
他哭笑不得:「多谢殿下。」
元沈绝几个也都无语了,晏时荣抱起妹妹,看了看手上的纸:「余下这个在北城,离的远,下午去吧?」
「不行的,」团子认真的道:「要第一时间过去,病重之人,每时每刻都会有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
周长平忍不住道:「说的好!!殿下仁心神术!!」
旁人纷纷起哄:「殿下仁心神术!!」
几人便上了马车过去。
这个离的远些,很多闲人跟不了这么远,只能遗憾的散了。但也真有人上了马,或者马车,继续跟去看的。
谁知道到了之后,就听到一阵悲哭之声,先到一步的太监讪讪的上前禀报:「那病人就在方才咽气了。」
众人登时一阵唏嘘,都说这人没福气。
心宝道:「先进去看看。」
一边就下了马车进去了,一进去,她就道:「不对,他还没死,快让开,大白快来!」
白骨生迅速上前下针,心宝又道:「在茶水里加一点盐给我……给他喝下去。」
旁边的家人都有些懵,有人道:「俺爹他……刚才没气了啊?」
元沈绝道:「你们先出去。」
中医对于抢救不如西医,但幸好来的及时,所以最终还是把人救了回来,老者一醒,他几个儿子全都惊呆了,道:「真的活了!真的活了!!」
外头七嘴八舌的打听,也有认识这家人的,叫着名字问:「二柱子,你爹咋了?」
那冯二柱又惊又喜的道:「俺爹今天都不认人了,全身抽抽,方才都没气了!结果现在又说话了!!」
「娘哎!」一人当场叫出声来:「起死回生!!」
众人哗然。
哪怕后来心宝出来,解释了他没死只是假死了……但大家不信啊!没气了又活了,这不是起死回生是啥?
晏时荣倒是挺满意的,起死回生什么的,这样真的挺好的。
这戏剧性的一幕,演都演不了这么好,他要的本来就是传奇,越是传奇,传扬越广,心宝的气运就越足。
这样一来,三个人就全都治完了,总得来说,十分圆满。
晏时荣交待了两句,就与心宝上了马车离开,郝花时跃上马车之后,忽然一抬手,手里几截还带着绿叶的树枝分出,分别射入几人发髻之中,惊的众人一片低呼。
郝花时冷笑道:「殿下堂堂的天潢贵胄,一片仁心为百姓医治,你等几人,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在人群之中妖言惑众,屡屡诋毁殿下,着实可恶!你等与家人若有病症,纵是能抽中,殿下也不会为你们医治,殿下的仁心不会浪费在你们这等人身上!」
众人猛的一静。
那几人身边瞬时空出一大片空地来。
那几人吓的面青唇白,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郝花时随即示意了一下,马车向前行去,良久,才有人低声道:「这是谁啊?」
有个龙骧卫听到了,道:「这是殿下的顺风耳!以为藏在人群里头就能胡说八道了?」
另一个也道,「尊卑有别,诋毁殿下,你们这是在找死!!」
马车辘辘而去。
晏时荣嘴角带笑,冲着郝花时比了个大拇指,觉得这真是一个圆满的句号,恩威并施。
心宝已经累的不行了,洗了手,换了外衣,窝在哥哥怀里,一动都不想动。
这会儿早就过了午时了,晏时荣柔声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先吃口点心垫垫?」
团子摇了摇头。
马车一路回了宫。
明霈帝最近这一段时间,一直带着晏青山,这会儿只有父子俩人在御书房,一听说回来,就叫进了。
心宝软乎乎的扑进耶耶怀里,低声道:「耶耶,心宝没有发挥好。」
已经听到禀报的明霈帝一凝眉,搂着孙女道:「没关系,没关系,有耶耶呢!」一边看向晏时荣。
晏时荣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她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明霈帝就道:「心宝儿哪里没发挥好?」
心宝在他怀里坐起来:「就是,心宝以为会是那种……大家都很尊敬心宝的表情,」她做出一个双目神往的样子,又续道:「但大家都是那种笑哈哈的表情……」
她又做出一个笑的像花一样的表情。
噗!明霈帝笑的不行:「这样有什么不好?」
团子郁闷的道:「心宝想要的是权威的那种感觉啊!就是心宝一说话,大家就超信任的那样,这样心宝才能好好教他们医术。并不是想让大家觉得心宝可爱,哄着心宝玩的那一种!那样他们就不会认真学!」
明霈帝强忍着笑,点点头,表示赞同。
方无忧上前请示:「皇上,把饭摆在??」..
明霈帝直接摆手,示意就摆在这边,一边又哄心宝:「没事的,下次耶耶多给心宝派几个人。」
「不是的,」团子严肃的道:「心宝觉得,心宝的教育里,缺少了重要的一环!你们没有教过心宝,在这种场合,要如何才能表现的很威风。」
「很威风啊……」明霈帝顿了顿,比她更严肃的道:「养不教,父之过,让你爹爹好生给你补上这一课。」
晏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