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沈绝道:「皇上,不如把匠人刻的,拿到宫里,跟心宝放在一起试试,晅儿之前在皇庄的时候,没怎么用心就刻成了,可是回来这么久,却只刻成了一个。」
两人商议着,团子越听越不放心:「明天心宝不让哥哥出门了。」
她怕自己忘了,当场出去叮嘱了白芨,「等下午咱们回家,你就在门口等着,三哥哥一回来,你就抓着他来找心宝。」
白芨赶忙应下。
于是等下午回了承乾宫,白芨几个就在门口守着,元沈绝送她回来,去找了二哥哥。
心宝一进了门儿,林娘子就拿着小蝴蝶给她看:「还要不要你最爱的小蝴蝶啊?修好了。」
四个小触须上都绣了一朵小小的花上去,结实不结实不知道,反正还挺好看的。
心宝拿在手里瞅了瞅:「还要,虽然小蝴蝶不完美了,但心宝还是可以分一点点爱给它的。」
她叫春华:「你把那个匣匣搬过来,给阿娘看。」
春华回宫取了来,心宝捧给林娘子:「阿娘你挑啊,你想要哪个就要哪个!心宝都可以给你!」
林娘子当时就被感动了:「谢谢宝贝儿!心宝可真是阿娘的大宝贝!」
她抱住闺女就亲了一口,然后随手挑了一对蚂蚱,把余下的还给了闺女,一边又把她抱在膝上问她:「今天来的小哥哥,心宝喜欢哪一个?」
心宝道:「有一个叫盛朝华的,长的好好看。还有一个叫卫桂的,好像很喜欢心宝,一直在对心宝笑。」
「哟?」林娘子笑道:「你就待了这么一小会儿,还挑出来一个好看的??」
心宝点头:「当然了,好看的人在人群里,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一眼就能看的到的。」
林娘子抽了抽嘴角:「那你也没说呀。」
「当然不能说了,」心宝理所当然的道:「小仙哥哥还在那里,心宝说别的小哥哥好看,小仙哥哥会不高兴的。」
林娘子:「……」
她失笑着跟细雨她们道:「比我可懂多了,我几个儿子要有一半灵透,这会儿我孙子都满地跑了。」
大家正说笑着,外头白芨小跑进来:「殿下,三殿下回来了。」
团子当场跳起来,飞奔出来,站在台阶上头:「哥哥!哥哥!!」
晏时昌快步过来:「怎么了小宝贝儿!想哥哥了?」
团子抓着他的手进屋:「哥哥,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到明天晚上,你要一直跟心宝在一起不分开。」
「啊??」晏时昌点了点头:「那行吧。那我不换衣服了?」
他就想坐下。
「等等!!」林娘子捏着鼻子出来:「你看你这一身脏!一身臭汗,这还不换衣服??赶紧去洗澡换衣服!!我这椅子面儿我才挑了我最喜欢的一套,你弄脏了又得换一套!」
晏时昌屁股离椅子面还有半尺,硬叫她说的弹了起来。
然后他瞅了瞅妹妹,用眼神儿询问「你顶的住吗?」
团子小脑袋摇成拨浪鼓,大眼骨碌碌……开玩笑,大魔王谁能顶的住。
她上前一步,牵住哥哥的手:「走吧,心宝陪你去洗澡澡。」
晏时昌一出去就是练一天,棉衣裳都能汗湿了,回来都得赶紧洗澡换衣服。
心宝就在外头等着,一边不时的叫:「三哥哥!!」
晏时昌就应一声,隔一会儿她又叫:「三哥哥!!」
晏时昌又应一声。
被她三叫两叫的,晏时昌也急了,急匆匆洗了洗就出来了,下人帮他擦干头发,散开来铺到大暖炉上,心宝就在旁边拿着梳
子,一下一下的给他梳。
晏时昌倚着暖炉,一手拿着她的小腿腿,在手里捏着玩,一边小声道:「不是带了那个东西?还着什么急。」
心宝问:「带了吗?」
晏时昌道:「带了啊?我还骗你不成?」他扯开领口给她看。
心宝伸手进去摸了摸,那小凉手冰的晏时昌一哆嗦,哈哈的笑了一声,随手把妹妹搂下来抱在怀里:「挠我痒痒!我也挠你!!」
他伸手比量了比量,团子也去挠他,扯着他衣领子,笑的哈哈的。
外头二哥哥隔着窗子道:「闹什么呢?」
一边就跟元沈绝进来了,手里还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心宝的眼神儿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就见他手里,是一个用糖做的蝴蝶。
二哥哥弯腰对团子道:「昨天哥哥弄坏了你的蝴蝶,今天去厨房做了这个蝴蝶赔给心宝,心宝原谅哥哥好不好?」
「好呀!」团子伸手:「那心宝就原谅哥哥了!」
晏时昌道:「不是绝交了吗?」
团子咔嘣咬了一口糖:「什么绝交不绝交的,心宝又不是什么有原则的人。」
连二哥哥自己都乐了。
然后他直接扯开晏时昌的衣领子,把玉牌牌掏了出来,晏时昌嫌弃的不行:「你说一声,我给你拿,你说你一个读书人,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二哥哥道:「读书人怎么招你惹你了?你衣领子扯这么开,不是你妹妹扯着打提溜了?」
憨憨三哥把衣服往上头拉了拉,裹的那叫一个严实:「那是我妹儿!打提溜怎么了!」
二哥哥抬手就呼了他一巴掌:「混蛋玩意儿,懒的跟你吵。」
一边坐下细看,玉牌看起来完整极了,没有丝毫瑕疵裂纹。
晏时荣细细看了会儿,递给元沈绝,元沈绝不接,还换了个位置。
晏时荣笑了一声,道:「心宝,那上头都写什么了?」
心宝吃糖的手一停。
大家看书都有一个同样的习惯,看不懂或者不感兴趣的就跳过去。
心宝也跳了,只看她觉得关键的,二哥哥既然问,她就又看了一遍,然后张嘴……
因为那个时候他不在,所以,二哥哥一直对元沈绝说的「听不到」有些理解不了,直到这时。
这种感觉,真的是神秘又玄妙。
二哥哥盯着妹妹看了会儿,摆摆手:「算了。」
心宝听了这么久的故事,对文言文的造诣,又略微深了那么一丢丢,她道:「反正,意思好像就是,这种符,可以应对那种掠夺人气运的邪法,不但保护自己的气运不被掠夺,还能反击,对方掠夺的气运越多,反噬就越强烈,而他被反噬丢失的气运,都会回到这个人身上。」
她摇了一下头:「不是,不是这个戴牌牌的人,是他的气运是从谁的身上抢的,就会加倍回到那个被抢的人身上。」
几人恍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