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明霈帝还问她:「甘大人讲的如何?」
「挺好的,」团子道:「甘大人长的好看,声音也好听,就是胆子小了一点,心宝一直哄他,他还是很害怕,真没办法。」
她小大人儿一样叹气:「唉!!」
明霈帝:「……」
他忍着笑:「你怎么知道他害怕?」
团子道:「因为他的表情就是很害怕呀,额头上都冒汗了,超紧张的样子。」
明霈帝点了点头,又一想不对啊:「朕问你他讲的好不好!你就记住长的好看声音好听了?」
「不是呀,」团子道:「全都记住了啊!心宝不是那种只看脸的人。」
她就咕咕哝哝的给他讲了讲,明霈帝微微皱眉,问:「心宝喜欢听这样的典故吗?」
团子点头,「喜欢啊,心宝最喜欢听这种有用的道理。」
明霈帝点了点头:「好。」
因为双胞胎放学晚,所以承乾宫连晚膳的时间都往后推了,一边吃着,就各自汇报新生活。
他们进宫很久了,但晚饭仍旧不叫人伺候,下人都退的远远的,连团子也不需要他们喂,也不管什么食不语的规矩,就像在民间一样,一家人边聊边吃。
心宝最小,头一个说,说完了,二哥哥皱皱眉,其它人听不出什么,就催双胞胎。
明霈帝显然是用心选的,这个陆问道不管学问如何,反正为人感觉还是很豁达的,谈吐也诙谐,不是那种迂腐或严厉的人,双胞胎还挺喜欢他的。
下午的武师傅叫韩越,是一个虬髯大汉,非常的高壮,也很严厉,但是教的也挺有意思的。
至于四哥哥,他今天去内府衙门,就被一伙太监围着,各种恭维伺候了一番,然后四哥哥就各处学习了一下,还没有接触到实际的东西。
一通讲完了,家里几个大人也算是放了心,这才专心吃饭。
然后团子咽下一口肉肉,奶声奶气的道:「爹爹,该你了。」
大家一顿。
这才想起来,老爹今天也是头一天上值。
几双眼睛都盯着他,心宝催他:「快说呀!」
林娘子忍不住笑道:「还是你闺女疼你,还没忘了你是头一回去,晓得问问你。」
晏青山嘴角微弯,跟她道:「心宝想知道什么?」
心宝道:「什么都想知道,比如……比如那里的人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爹爹,爹爹今天做了什么,累不累……关于爹爹的事情,心宝全都想知道!」
晏青山就认真的回道:「户部的人很多,唐尚书和弗居一直与我一起,先各处转了转,然后与我说了说各处运作,爹爹只是在学习,还没有做什么,不累,也没有人敢欺负我,全都对爹爹很好。」
团子认真点头:「哦!!」
她问:「就是哥哥的那个师兄吗?」
「对,」晏青山道:「程功,程弗居,哥哥的二师兄。」
团子道:「程师兄这么好看,肯定是好人,那心宝就放心啦!!」
几个人都笑的不行,林娘子托了闺女小下巴一下:「这个家,全指着你操心了!」
晏时荣坏心的道:「心宝,那程师兄好看,还是小仙哥哥好看?」
团子不屑的道:「没有人能跟小仙哥哥比!小仙哥哥是最好看的!!」
晏时荣呵了一声:「心宝以前不是说哥哥最好看的?」
团子一顿。
晏时荣故意一抬下巴,从眼皮下头觑着她。
团子考虑了半天,才小声小气的劝他:「你是哥哥,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跟小仙哥哥比什么。
」
「我就要比,」晏时荣道:「你说吧,我好看还是元沈绝好看?还是郝花时好看?你今天必须要说一个!不能说都好看!!」
团子:「……」
她机智的反问:「那心宝好看还是阿娘好看!!」
她顾不上小油手,转身爬上椅子,站在椅子面上,指着他,超威风:「你快点说!!你今天必须要说一个出来!!不能说都好看!!」
一家人笑的前仰后合。
晏时繁拍着弟弟:「快说!你这么能耐快点说!小三元呢!别叫个小娃娃问住了!!」
晏时荣也笑的摇摇晃晃:「是我的错,我不是心宝的对手。」
大家说笑着用完了晚饭,然后小的都回去了,晏青山和大哥哥二哥哥,留下四哥深谈。
毕竟这会儿确实是四哥手上的事情最麻烦,他年纪太小,太监又是最会糊弄人的,利益当先,这些人肯定是铆足劲儿糊弄他,所以他这一摊子事,要应付起来,真不是容易的事儿。
要依二哥哥的意思,就直接大刀阔斧的改,不用担心得罪人。
本来明霈帝就有言在先,而且这种事情,先一刀下去,之后再慢慢施恩就是,没必要一点点磨矶。
所以如今要紧的,就是要先有自己的人马。
这件事情,是明霈帝给四哥哥的磨刀石,他们只能提意见,不能越俎代庖。
几个人细细的商量。
团子认真的听了一会会,瞪着俩大眼就跟真能听懂一样……然后林娘子在旁边,就眼睁睁的瞅着,俩大眼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后来半睁半闭的……睡着了。
林娘子笑的不行,过去抱起来,直接帮着送了回去。
几天下来,各人忙各人的,还挺充实的。
而且因为他们的时间改了,所以现在早餐都分三拨吃。
头一拨是晏青山和四哥先吃,晏时繁和晏时昌还要练武,晏时荣也要念书,他们和林娘子就晚一点吃,心宝不用说是更晚,最后一拨。
临近吃早饭的时候,晏时繁先跟林娘子报备:「阿娘,我过了要去雁门关了。」
林娘子笑容顿消,看了他一阵子,一脸不高兴的起来就走了。
晏时荣抓着他的手:「哥你过来,我跟你说会儿话。」
晏时繁嗯了一声,就跟着他过去了,两人也没回房,就出了大门,往桂兰亭的方向走。
晏时荣挥手让下人们都离远一些,兄弟两人一起走到了桂兰亭,晏时荣看左右无右,才道:「哥,你能不能不去雁门关?你哪怕去四卫,去三大营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