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白分开之后,姜小鱼和萧子规走在回府的路上,她想起今日在国子监听到的消息,扭头问萧子规。
「桩子哥,你知道今年科举考试定在了三个月后吗?」
萧子规点点头,转头看她:「今日太傅说了。」
「那你怎么想,要参加今年的科举吗?」
「我也正在考虑这件事。」萧子规隐约有着顾虑和担忧
姜小鱼自然是知道萧子规在担心什么,若是在青田村,考不考得上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现在是关系到武安侯了,可不能太随意对待。
「没关系,你可以问问太傅,不是交了试题吗?也可以看下结果如何。」姜小鱼试图安慰萧子规。
萧子规深吸一口气,对她笑道:「我倒是不担心这些,先看看,不是还有三个月吗?太傅门生不像国子监有考核,等时间一到,谁都可以选择去参加或者不参加,谁有能力就谁上。」
两人一路闲谈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侯府。
第二日,国子监的书房内。
江夫子看着正在写字的院长,低沉道:「院长,我不明白,为什么李柔不可以代表国子监去宫中参加乐演,她的实力您不是不清楚。」
院长一笔一画认真写字,漫不经心道:「你说得对,李柔身为尚书府的千金,还是京城的第一才女,国子监属她最合适进宫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李尚书是不是真的愿意她进宫呢?」
院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江夫子大为震惊。
「院长您的意思是?李尚书不愿意她女儿进宫?」
院长这才放下毛笔,抬起头看他,说道:「李柔是第一才女没错,但李尚书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心性如何,若是真进宫去了出尽风头,以后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李尚书有他的顾虑,既然如此,老夫能冒着与他为敌的风险让李柔进宫去表演?」
在书院不远处的地方,李柔正踌躇不安的来回徘徊,今日江夫子答应她去院长那里探探口风,结果江夫子进去老半天了,也没个反应,就在她急死的时候,他推开门出来了。
李柔紧张又欣喜的迎上去。
「先生,怎么样了,院长怎么说?是让我进宫吗?」
看着迫不及待的李柔,江夫子有些难以启齿。
他叹了口气,说道:「院长愿意让你进宫……」
「真的吗!确定了是吗!」李柔兴奋极了,一双纤细的手搭上江夫子的手腕,娇羞柔声道:「是先生为我争取的吗?」
「李柔,你听我说,院长愿意让你进宫,是代表国子监,只是,你爹娘未必愿意让你进宫,这件事不关院长,是你爹不愿意让你出这个风头。」
江夫子把未说完的话说完了,李柔错愕的看着他。
「你说是我爹不愿意让我进宫?」
「为什么!」她情绪失控的大声说道。
「李柔你冷静一下,我觉得这件事你可以回去,旁敲侧击的问问你爹娘意愿如何,这是皇宫半年一次的盛典,李尚书应该是担心你出了什么差错,太后皇上怪罪你。」
李柔气极了,一双手攥紧了拳头,隐忍到了极点,她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怒气和不满,把眼底那抹戾气隐藏之后,她眼含泪水,泫然欲泣的看着他:「谢谢先生如此为***心,我会回去问问爹娘,若是真的为我着想,我也能体谅他们,柔儿就先不耽误先生时间了,先行告退了。」李柔福了福身子,离开了国子监。
她怎么会不知道李尚书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李柔深知自己是妾室生的,并非正室,李尚书是自己亲爹,但是对自己的疼爱远不及李倩的一半,而正室夫人更不用说了,从来不待见
自己。
自打自己亲生娘亲去世之后,在府中,她受尽委屈,如果不是自己把李倩拉到了自己这边,她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所以,她从小就非常刻苦努力,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京城第一才女,却没想到府中的人也没有几个高兴的。
只有李倩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崇拜,所以她只有巩固好自己和李倩的感情。
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如果她进宫了,表现好,得到皇上的奖励,她要一雪前耻!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要想办法,李倩,对……从李倩下手。
她正想着呢,李倩就迎面走来了。
「姐,你去哪儿啦,我到处找不到你。」
「姐姐刚刚去院长那里说进宫表演的事情,可是,哎……」李柔落寞的拉着李倩的手。
「怎么了?是院长不给你去是吗?凭什么,你是才女啊!不是你还有谁!不行,我要找他理论!」李倩还以为是院长不给她去,一下子急了。
「不是,倩儿你听我说,院长说我是最合适代表国子监进宫的,只是……爹那边……不希望我进宫,可能是担心,我进宫之后出糗给尚书府丢脸吧。」李柔露出苦笑,伤心的看着李倩。
平日里只要她一这样说,李倩就会为她出头,和爹娘吵架,这一次,她决定换一个方法。
「要不这样吧倩儿,你去和爹爹说,你想进宫表演,爹那么疼你,一定会答应爹。」
李倩连连摆手,拒绝道:「我不行,我连琴都弹不好,进宫岂不是更丢脸。」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这不是还有一个月时间吗,你只需学两首曲子即可,足够进宫表演了。」李柔劝道。
「我……」
「别拒绝了,就这么决定了,今日回去你就和爹说,由你代表国子监,爹一定会更高兴的。」李柔说完,拉着她走了。
如李柔所料,李尚书得知是李倩要去皇宫表演,立刻一口答应了,第二日,国子监就宣布了进宫的人就是李倩,本来是两个人的,最后就变成了一个人的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