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千城县的人吗?
老白气质突出,哪怕女扮男装,也是个偏偏少年郎,往那里一坐,目光就会忍不住被吸引。
姜小鱼笑了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她对身旁的萧子规说道:「桩子哥,看到了吗,那是谁。」
姜小鱼指了指前面背对着他们的身影,萧子规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也看到了老白的背影。
「她也在京城?」萧子规皱了皱眉,说道。
「这里离千城本来就很近,有可能她本来就是京城人士,产业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可以涉及多个地方的。」
姜小鱼目光一直落在那个背影上,她正在悠闲的喝茶。
「走吧,既然都遇到了,我们过去大打个招呼。」萧子规牵着她的手,走了过去。
「真巧。」姜小鱼和萧子规走到老白对面,热络的打招呼。
老白这次属实是被吓一跳了,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抬起头正好看到姜小鱼的笑脸看着自己。
「你……?」
「是我啊,你忘啦?」姜小鱼这才意识到自己戴着面纱,手一摸耳朵后勺就摘下面纱了。
老白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不过三天,他们又重新遇到了。
「你们……太巧了吧!」反应过来的老白倏然起身,言语里有着不可思议的开心。
「就是这么巧啊,京城这么大,都能让我们在这里遇到了。」姜小鱼笑了笑。
「快坐快坐,小二,再来几碟小菜,一壶酒。」老白连忙招呼姜小鱼和萧子规坐下。
小二很快就送上来热菜和热酒,老白给他们倒酒,一边说道:「可算是有人陪我喝酒了,小鱼,你们不会那么快离开京城吧。」
姜小鱼和萧子规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怕是没那么早离开了。」
「哦,听小鱼的这个语气,是打算长期在京城呆了?」老白诧异的看着他们。
姜小鱼心想,我总不能跟你说,我认祖归宗了,现在是武安侯的千金,当然是长期在京城了。
当然这些话她没有告诉老白,拿起筷子吃饭:「我们逛了大半天饿了,既然老白款待,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萧子规给姜小鱼夹菜,不一会儿,她的小碗堆着如同小山,姜小鱼嘴里念叨着,吃不下了,嘴上却是没停。
「你还别说,这些还挺好吃的。」姜小鱼心满意足的吃着饭。
「你还没说,你们什么时候离开京城呢,别说我没告诉你们哦,京城可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如果你们没那么快离开,我可以带你们去走走逛逛,虽然千城也很热闹,但也比不上京城繁华。」
老白抿了一口酒,说道。
姜小鱼也已经几杯热酒下肚,脸带着红晕,她还想继续喝,萧子规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关切道:「小鱼儿,再喝可是要醉了。」
「放心啦,我酒量还可以,今儿个高兴,多喝几杯,对了老白,我看这里也有一家香坊哦,规模很大,就在前面那条街的叫‘一抹香,你可去过?」
老白微不可闻的脸上一僵,拿起桌上的酒杯继续喝:「这可是京城人人尽知的香料铺子,多少人眼馋呢,听说皇宫的妃子们也都喜欢让宫里的太监宫女出来买,出名得很咧。」
虽然是稍纵即逝,姜小鱼还是看到了她那个比较尴尬的轻微表情。
难道她和店里的老板相熟,还是说因为有这样一家店在,让她的香坊只能开在千城?
这些姜小鱼都不得而知,她也不好在这里冒昧问出口。
「那肯定不是寻常人家可以开的,看来开那铺子的,应
该是有背景的人家。
「老白可是京城人士?」萧子规也是喝了一口酒问道。
他的目光只是淡淡的扫了过去,并未多做停留,这次他总算知道,眼前这个老白就是女扮男装,一开始姜小鱼说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他不得不信了。
「我四海为家,京城是我呆最长的地方,自然对这里就熟了。」老白说完哈哈大笑,饮尽了一口酒。
如此豪爽的性格,对于一个女子来说确实不容易见,自打知道她乃女儿身,萧子规不仅没有直视她,小鱼儿与她亲近也不觉得心中不适了。
「我说难怪你那么眼熟,我们肯定在哪里见过面。」姜小鱼吃饱喝足的拿着帕子抹了抹嘴。
姜小鱼看了她一眼,四两拨千斤的淡淡道:「老白,你家住哪里?下次再见,你穿回女儿身呗,我想你穿女儿身的衣裳一定很好看。」
果不其然,老白愣在原地,脸色忽明忽暗,抬头看姜小鱼的眼里带着不可思议。
「从我们在千城县遇到,我就已经知道你是女扮男装了。」姜小鱼回应着她的惊讶。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呢。」老白失笑否认道。
「哈哈哈哈听不懂便不懂了,迟早你是会懂的,既然你说不是就不是。」姜小鱼没有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不知道小鱼你们来京是为了何事?从清平镇过来路途可不近。」老白也没有继续回答她那个问题。
「来寻亲。」姜小鱼脱口而出道,扭头对萧子规说道:「我自小与亲生父母分离,夫君特地带我过来寻亲,而且我夫君也要参加今年的文状元考试。」
「原来小鱼儿身世这般坎坷,现在寻得如何,需要我帮忙吗?我在京城还有些人脉,打听一些老一辈的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老白对姜小鱼的话深信不疑,眼底露出担忧。
「倒也不用……」姜小鱼刚想说不用了,转念一想,忽然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些事情想要你打听一下。」
「你说,我能帮上的一定帮。」老白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可听过飞云将军这个名字?」
老白听完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头,随即点点头:「听过,前朝将军了,不过这个名字在这里是禁忌,大家都不敢议论。」
「禁忌?」姜小鱼也不由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