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深蹲下,与她平视,眼神颇为宠溺,「那你倒是说说看,朕为什么该赏你?」
「皇上明察秋毫,早就识破了当时的状况,却一直没有处罚臣妾,就是因为臣妾的无心之举帮了皇上一个大忙。」
苏黎抬眸,看了穆深一眼,见他并没有生气才敢继续往下说。
「皇上前两日把孙贵妃降为孙嫔,又夺了孙将军手中大半的兵权,臣妾猜测,射过来的那支箭上一定有孙家的标记。但皇上想必也清楚,想要射杀臣妾的并非孙将军的人!」
「皇上此举完全是顺水推舟,坐收渔人之利。而臣妾的行为无疑是帮皇上稳固了江山社稷,所以该赏而非罚!」
穆深眉峰上挑,面容中掩盖不住欣赏之色。
对于苏黎的推断,他并没有反驳,而是转言道:「那你再猜猜看,想要杀你的人究竟是谁?」..
「是皇后娘娘!」苏黎直言不讳!
「臣妾刚出冷宫时,皇后娘娘曾送了一串宝珠给臣妾。臣妾无意间发现,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是个左撇子,且看她手上的茧痕,应该是常年拉弓练箭所致,巧的是那日刺杀我的,也是个左手用箭的女子!」
穆深嘴角含笑,「就凭这个,你就敢断言杀你的人是皇后派来的?」
「当然不是!」苏黎神情淡漠,「皇后娘娘实为一个可怜之人,皇上应该知道娘娘不能侍寝的真正原因吧?」
穆深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的确,孟婉言不侍寝的原因,穆深早就知道。
他娶了孟婉言三年,却从没碰过她,直到登基后他找了陈南当替身,第一夜便去了孟婉言的宫里。
当天夜里,孟婉言声称自己不舒服,去了偏殿休息。
第二日便身染重疾。
穆深随后也曾去试探过她,但见她态度真挚又不惜自伤身体来求得两全,这才放过了她。
只是,他没想到苏黎也知道了此事。
「你还当真是什么都知道!」
苏黎低头汲了一口气,「世上最痛苦的事便是爱而不得,只可惜皇后娘娘的力气用错了地方,皇上与臣妾三的较量,竟让娘娘误会了,反倒给臣妾招来了杀身之祸!」
穆深眸色晦暗,显然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较量?你以为朕是在跟你较量?」
苏黎嗓音平稳,「难道不是吗?」
穆深拉直唇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周身的寒意即刻拉满,「你知她对朕爱而不得,那你可知朕对你亦是爱而不得?」
苏黎愣神了片刻,突然莞尔一笑,「那皇上又怎知,我对皇上不是同样的心意?」
烛光摇曳,琥珀色的瞳孔遥遥相对。
片刻的沉寂后,穆深一把将人拽进了怀里,「当真?」
苏黎抬手搂住他的背,「自然是当真!」
穆深开心的无所适从,只将怀中的人越搂越紧,直到苏黎被他抱得喘不动气了,他才舍得松开。
淡黄色的灯光下,面前的人儿美目流转,黛眉微微拱起。
穆深盯着她粉嫩的脸庞和朱唇,忍不住吞了几口唾沫。
自那日苏黎索吻后,穆深便常常想起当时的情境,无论是在朝堂之上抑或是在梦境之中。
多少次的求而不得,已经让他的身心备受熬煎。
今日,他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一吻落下,绵软的触感使得他浑身颤栗。
是从未体验过的,却又莫名熟悉的感觉。
他的心砰然炸裂,精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的薄唇粗.暴的划过她的唇角,最终落在她的耳尖,轻轻啃咬。
苏黎扬起头,承接着他的热情似火。
得到回应的穆深越发急不可耐,原始的兽性控制不住的蔓延伸张。
几番撕揉,他埋首在她纤细的颈窝,沉沉的呼吸。
粗重的低吼,在苏黎的耳边炸裂开来。
突然,他双臂收紧,两只手掌掐住她的细腰,轻轻合扣。
如他所料,尺寸包裹的刚刚好!
苏黎紧闭双眼,任由他胡作非为。
尝到甜头的穆深,继续得寸进尺,狂热的念头在他心中不停的叫嚣。
这是他二十六年来,第一次失控。
脑海中按捺不住的冲动疯一般的滋长,正将他的理智全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