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还敢说我!」
病好的陆勋,是个十足十的暴脾气。
睨着陆霆,埋怨道:「你既然活着,这么多年,为什么一次都不肯回来?你二爷爷一次次请你,你都不肯踏进陆家,你心里还有这个家,有我这个爸爸吗?」
最让他难过的是,面对生病他,无动于衷。
陆爷爷伤心难过。
「我就是心里太有你,太有陆家,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陆霆「蹭」地站起来,「你事事以陆家为先。」
「陆家子孙,陆家长老,陆家太长老,陆家前途,哪个都比我重要。」
「为了那些可笑的家族规矩,为了家族联姻,听信陆远他们的话,逼我和莉莉丝分开!是你一意孤行,才让陆远有机可乘,制造那场车祸!」
「直到现在,莉莉丝都躺在冷冻舱里。」
「二十二年。」
「我们夫妻分离,小念也不能在我们身边长大。」
「都是因为你!」
「……」
桑念替爷爷解释:「爸爸,不是的,爷爷心里一直有你。我第一次见到他,他生着病,大晚上的还要到门口去接你,他真的很爱你。」
「他那是自责!」陆霆收回视线,吩咐:「我们走!」
「爸爸。」
桑念追出来,想拦下他。
陆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小念,唯一和小桑还在等我。」说完,便径直往后院走去,不给老爷子一个眼神。
桑念回头,望着爷爷。
陆勋视线停留在陆霆离开的方向,好半晌,收回视线,掩饰住难过的表情,起身:「乖孙女,你跟我来。」
……
陆勋书房。
老爷子刚进房门,忽然一个趔趄。
「爷爷。」
桑念扶住他。
爷爷脸色发白,情况不不好,桑念着急道:「爷爷,你脸色不好,我找洛深过来看看……」
「小念。」
陆勋喊住她。
坐在椅子上,说:「书架上,三国演义下部,给爷爷拿过来。」
桑念只好先给他拿书。
厚厚的一本。
老爷子翻开书,里面一个被切的整整齐齐的圆形,藏着一个帝王绿翡翠扳指,上面雕刻着图案,凹凸不平的纹路。
陆勋把扳指拿出来,交到桑念手中:「这是族长印。」
「爷爷!」
桑念不在乎什么族长印,连忙蹲下身子,去撩爷爷的衣服。
爷爷为了防止族内的人惦记族长印,将族长印缝进自己身体,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疼痛,现在把它拿出来,他的伤势一定很重!
「难怪你脸色这么苍白,你怎么把族长印拿出来了?」
桑念心疼坏了。
陆勋抓住桑念的手,摇头:「爷爷没事,医生给爷爷擦了药,过几天,伤口就痊愈了。」
「怎么能没事!」
桑念眼圈红了,「族长印在你身体里这么多年,早就和皮肉长在一起,你生生把它挖出来,身体怎么受得了!」
陆勋叹口气,有些伤感:「小霆对我有怨气,对陆家有怨气,我也不指望他接管族长印,陆家和族长印,爷爷就交给你了。」
「不会的,爸爸只是着急救妈妈,伤心难过,一时情急,才对你发脾气。」
「小霆是我一手带大,他是什么性子,我最了解。」陆勋叹息,「这件事确实怪我,听信了陆远几人的挑唆,让他为陆家考虑,逼他联姻。」
「如果我当时坚决地拒绝陆远,他和你妈妈,也不会出事。」
「……」
这件事,不只是爸爸的心结,也是爷爷的心结。
都怪陆远!
利欲熏心,为了成为族长,掌控陆家,一次又一次搞事,破坏爷爷和爸爸的父子情,伤了爸爸爸爸,绑架她,害死她儿子!
桑念恨不得把他的碎骨挖出来鞭尸。
小孙女浑身戾气。
陆爷爷反过来安慰她:「小念,你爸爸说的对,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想做的事,有自己喜欢的人,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就放心去做。」
「爷爷永远支持你们。」
透过窗户,望一眼守在院门口的两个年轻人,说:「姜家小子不错,有才华,有本事,更重要的是,他对你好,你也喜欢她,爷爷放心把你交给他。」
「至于另一个……」
「那孩子心思重,难交心,好在对你却没什么坏心眼,如果不喜欢他,早点拒绝。」
「嗯。」
桑念点点头。
陆勋继续叮嘱:「族长印除了能接管那几座金矿,还是宝藏钥匙。陆家祖辈秘密建立了一个宝藏,里面又许多奇珍异宝,古董珍玩,族长印就是打开宝藏的钥匙。」
「姜家小子出身名门,父族有国老齐宴,母族是军方南家,身份贵重,但我陆勋的宝贝孙女也不逊色。」
「爷爷把宝藏送给你做陪嫁,有时间,就去看看。」
「……」
桑念紧紧抓着老爷子的手,「爷爷,你这样的语气像在留遗言,妈妈还没醒,我们一家人还没团聚,我不许你有事!」
陆勋笑着揉揉孙女的小脑袋,「人老了,难免话多,放心吧,爷爷不会有事的。」
「不许骗我!」
「放心。」
陆勋看看外面等着急的两个年轻人:「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嗯。」
桑念走了半截,扭头:「爷爷,爸爸创办烈日佣兵团的目的就是为了找齐药材救妈妈,血浓于水,他不是故意不救你,别生他的气。」
老爷子笑了笑,「放心吧,爸爸不会生儿子气的。」
「爷爷晚安。」
挥别陆爷爷,桑念离开。
门口。
姜遇城和洛深在等她。
两人对立多年,你来我往许多次,面对老对手,洛深非常了解:「南世爵,是你喊来想杀我的。」
姜遇城反问:「所以,你编造借口,说紫金木需要药人血化解毒性。」
「不是借口。」
「呵。」
姜遇城冷笑:「叶枭,你不愧是叶羲和亲传的大弟子!」
「和他一样,心狠手辣,心机深沉。」
「你来帝都之前,就想到我终有一天会查出你的真实身份,你之所以有恃无恐,不就是料定我不会杀你?」
「你这么有把握,看来,桑小小被你藏起来。」
「聪明。」
洛深微微一笑。
姜遇城冷冷逼近:「我杀了你,照样能放你的血!」
「可惜,你不会杀我了。」
洛深肯定道。
姜遇城仿佛听到一个笑话:「是什么给了你自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