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念心里泛着酸楚。
她知道,她都明白。
这三年,他一定过得很辛苦。
不仅是夫妻分别的苦,还被没能及时救她的自责和懊悔折磨着,痛不欲生。所以,即便知道爸爸会生气,她还是义无反顾带着小唯一回来找他,想在他身边,陪着他,抱抱他,给他看看他们可爱乖巧的女儿。
只是,心里有些不爽……也是真的!!!
她相信姜遇城对她的感情不会变质,相信他的为人,也相信,他和虞锦绝不是外人揣测的劳什子「替身爱情」。
但……
那个女人的存在,还是让她很不爽!
所以,她回来帝都后,瞒着所有人,就是故意不让他知道,小小「报复」他一下。
「城哥。」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断桑念的思绪。
一心一意只关注小娇妻的姜遇城,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体微僵。
姜遇城搂着桑念回头。
面对虞锦。
面对这个和桑念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他冷冷道:「滚。」身上的戾气,宛若一把刀,狠狠劈过来。
虞锦不躲不避。
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眨不眨落在桑念和她怀里的小奶包脸上,眼中盛着显而易见的嫉恨。
女人看女人,一秒直击灵魂深处。
只一个照面,桑念就看清楚虞锦对她的敌意,恨意深深,甚至,连她的女儿小唯一都不放过。
「敌人」,桑念给虞锦盖了个章。
突如其来的女人,不仅与她长相相似,身材也很相似,甚至一举一动也神似,仿佛是照着她的模子故意雕出来的复制品,难怪三天前她踏进盛世娱乐,大家会把她错认成虞锦。
虞锦的保镖和粉丝们匆匆赶来。
「桑念?」
「是桑念吗?」
虽然桑念戴着墨镜,但是,她与虞锦站在一起,无论是身材,姿态,还是露出来的下半张脸,都一模一样。
再加上桑念身边的两个摄影师……
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桑念视线晃一圈,从大家八卦的脸上,看到几个大字:影帝前女友和现女友的pk!
「我累了。」
她没兴趣留在这儿给别人评头论足,单方面结束这段外人眼中的「三角恋」。
姜遇城拥着她,当着众人的面,表明态度和立场:「桑桑,车在楼下,我带你和女儿回家。」
「有件事,我要澄清一下。」
「等我半分钟。」
他直视桑念摄影师的镜头,公开道:「我的初恋,我唯一的爱人,我唯一要娶的女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她的名字叫桑念。」
「我和这位虞女士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以后,再有人传我和她的八卦,破坏我家庭和睦、影响我夫妻关系,我必追究到底,绝不手软。」
「还有!」
他转向虞锦,语气更加冷漠:「之前不阻止你进尚城壹品,是因为你这张脸,而不是你这个人。」
「我担心门卫分不清楚,有一天,我老婆回家会被挡在门外,所以,才没阻止你三番四次进出。」
「今日起,若你再敢出现在尚城壹品,一并按照强闯民宅处理。」
他雷厉风行,与虞锦划清界限。
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搂着爱妻,离开这人多口杂的是非之地。
虞锦颜面尽失。
众人目瞪口呆。
片刻,反应过来后,望着虞锦的眼神各异,同情,感慨,
鄙视……
虞锦没心情去考虑姜遇城当众打她脸,大家的反应是什么,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我完了!」
「如果让那个人知道,我没有完成任务……后果不堪设想。」
她匆匆掏出手机,拨通常喜电话:「这几天,给我盯紧网上的动静,务必把姜遇城和我的新闻压下去!」
常喜:「?」
我?
小小的我?去压第一影帝姜遇城的新闻?
我常秃要有这本事,早就收购盛世娱乐,做盛世娱乐的秃头老板了。
这个任务难度,比我脑袋上长满毛都难。
虞锦还在自以为是地下达命令:「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撤掉热搜!听到了吗?」
常喜翻个白眼,老实交代:「撤不掉。」
「你说什么?」虞锦差点失控,「你不是盛世娱乐排第二的经纪人?距离‘金牌经纪人"就差‘金牌"两个字?还有你做不到的事?」
「!」
常喜差点跳起来给她鼓掌。
但,现实压着老腰,无论掌声多响亮,他也直不起来。
叹气。
再叹气。
「没错,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在盛世娱乐的地位仅次于秦经纪,排第二。」
先肯定了自己的地位,高高昂起头颅,常喜才弯下老腰,说:「但,也得分人吧……」
「我压你的新闻,我还有点把握,但姜影帝自带顶级流量,是第一影帝,风吹草动都能上新闻,他的新闻,别说我,秦经纪都压不了。」
「更何况,三年了,影迷好终于盼到他复出,这个时候,谁压他新闻,谁死。」
「反正我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能力。」
虞锦绝望了:「真的没办法?」
常喜:「没办法。」
虞锦:「……」所以,这一次,我必死无疑?
她的情绪快绷不住了!
常喜好奇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干嘛突然要我压你们三个的新闻?姜影帝和桑念重归于好,你被一脚踢出局?」
思来想去,他大胆猜测,「姜影帝去找桑念,你该不会也跑去凑热闹了吧?」
虞锦:「……」
从对方的沉默中,常喜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无语道:「姑奶奶,你能不作死吗?姜影帝和桑念这一对,早就p粉锁死了,女儿都生了,你跑去凑什么热闹?好好搞事业不好吗?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捡漏桑念的LN代言,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品牌会有意见的,你净给我惹麻烦!」
「啪。」
虞锦冷酷无情,挂掉电话,不想听他念叨。
现在,麻烦的不是她娱乐圈的事业,而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惧、魔鬼一样的男人……
她抚摸着自己的脸。
脑子里,全都是被他捆在手术台上,麻药都没打,手术刀一刀一刀在她脸上划过,把她雕刻成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