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世景满脑子都是「陆霆怎么会成为烈日佣兵团团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最重要的是——
云醉!
她的情况很不好,从急诊室出来后,被送进重症监护病房。
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
大家匆匆赶去云醉所在的市医院。
「终于走了。」桑念的主治医生,心惊肉跳地打开办公室的门,确定所有人全部离开后,扭头,望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
他个头不高,只到自己肩膀处。
脸上,带着几分稚气。
但,气场很强。
他一手抱着一个初生的男婴,一手持刀,冷刀在灯光下,散发着吓人的寒光。
医生瑟瑟发抖,噗通给男人跪下:「好汉,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用你带来的死婴替换了病人的男婴。求求你,放了我儿子吧,我三十八岁老来得子,全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求求你,求求你……」
「啰嗦。」
男人话很少。
「你回家后,自然会看到你儿子,」男人走过来,睨着跪地的男人,「知道透露这件事的后果吗?」
医生狂点头:「我知道,知道,您放心,这件事绝不会从我嘴里透出一个字!」
「最好如此。」
「那个……」
「嗯?」
「请问,您和病人……有仇吗?」
「……」
男人冷冷回头。
医生从他眼中看到杀意,倒抽一口气,慌忙解释:「对,对不起,我不该多嘴……只是,病人的身体状况,以后怕是很难再怀孕,您抱走了她儿子,我猜……您是因为仇恨,所以才要她绝后吧?」
男人:「……」
男人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医生立马低头下,不敢再窥探他的心思。
并重重磕一个响头,求饶道:「好汉,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说完,就自扇两巴掌,惩戒自己。
男人冷冷睨着医生,表情深不可测:「仇?」
他看一眼怀中的男孩,转身离开。
恍然间,医生听到男人一声轻不可闻的嘀咕声:「她说过……要抱回家养……」
……
医院。
急诊室的红灯亮了四个小时后,云醉的主治医生出来,顶着满脸疲惫,说:「生了,四斤三两的男孩,但病人孕肚受到重创,孩子七月早产,胎里不足,需要送保温箱……」
陆婉着急问:「孕妈妈呢?她怎么样?」
医生说:「病人的情况还不稳定,暂送重症监护室……」
「!」
重症监护室。
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满脸愁苦的病人家属,最终,选了一个委婉的说法:「等病人身体状况稳定后,仔细调养,或许,还有再孕的可能。」
「……」
这么说,云醉在怀孕的可能性……很低?
陆婉难过的哭了。
事情的经过,她都听说了,云醉是为了保护桑念,所以才会遭受重创……如今,云醉这样,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可怜的孩子。
她紧紧抓住医生的手,说:「拜托,一定要治好他们母子!他们千万不能有事!拜托您了!」
「我们一定会尽力。」
云醉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大家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二爷爷交代儿子陆玺:「不惜一切代价,把国内最好的医生全都请来!一定要保住我的孙媳妇儿和小重孙!他们母子,谁都不能有事!」
……
桑念睡了很久。
梦里,陆远那个变态糟老头惨无人道地踹着云醉的肚子。
「云云。」
「别打她,别打她……」
她拼了命往过爬。
拼了命想救她的小姐姐。
她被人用力摁住,脑袋摁在地上,无力挣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云醉的踹到昏迷,鲜红的血像发河似的,顺着她的腿,流了一地。
「啊!」
她奋力呼叫,但,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还是把她的小姐姐拖走。
她的世界黑暗了。
「姜遇城,姜遇城……」她努力呼喊着她的盖世英雄,她的保护神,期待他踏着七彩祥云来救他们。
然。
回应她的,只有无边的黑暗。
她喊遍了所有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他们走马观花般从她世界路过,却没有一个人听到她呼救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帮她救云醉。
绝望,像发河的洪水。
她的拳头越攥越紧,眼珠赤红,她嘶吼一声,一道光明冲破黑暗,浓厚的血腥味被一阵清甜的花香取代。
「唔。」
鼻子有点痒。
桑念努力睁开眼,就看到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攥着一朵紫罗兰花,正往她鼻子上凑,嘴里嫩生生喊着:「妈咪,外公花花开了,你闻闻,香香。」
「?」
桑念懵懵地看着小包子。
小家伙长得好漂亮,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黑眼珠一眨不眨盯着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蒲扇,妥妥的睫毛精,她的小脸肉呼呼的,又白又嫩,漂亮的,像上帝花费不少心思用顶级材料精心制作的洋娃娃。
可爱极了。
桑念下意识地想捏捏小包子的小脸脸,可不知道为什么,手臂无力,压根抬不起来。
小奶包和她对视了一会儿,视线僵直了半晌,突然脆生生地喊:「外公,外公,妈咪看我,妈咪,妈咪……」
边说,边迈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往外冲。
小脚丫一脚踩下去,鞋子就发出一声「咯吱咯吱」声,像小黄鸭在呱呱叫。
桑念的心都萌化了。
第一想法就是:啊啊啊太萌了!我要抱回家养!
照顾小奶包女佣惊讶地张大嘴巴,欢喜道:「小姐,您醒了,我这就去禀告先生!」
「?」
房间里,只剩下桑念一个人。
她一脸懵地看着周围,房间是粉红色的,床是helloKitty,她躺在一张公主床上像童话世界里沉睡的公主。
脑子里乱糟糟的。
依稀记得,她好像被陆远绑架了,然后,死老头逼陆野在云醉和自己中间做选择,他们一脚一脚踹在云醉肚子上,她看到小姐姐流血了。
「云云!」
桑念着急喊,想坐起来,但,浑身没有力气,动也动不了。
一阵急切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奶包回来了,拉着一个男人。
看到他的一刹那——
桑念:???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