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桑念千挑万选,选了一件破洞家居服,与相同穿着的姜遇城,一同前往周公馆。
寸土寸金的帝都,周公馆独占一条街。
订婚宴鲜红的地毯,从街口一直延伸到周公馆门口。
红毯两旁,威风凛凛地站着两排黑衣保镖。
经过严格审核检验的记者们,兴奋地站在保镖身后,咔嚓咔嚓拍照。
放眼望去,红毯上全都是华国名流,时不时就有富豪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熟脸孔经过。
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记者们,也不禁连连赞叹:
「封家不愧是最有权势的家族,这是我见过最气派、最豪华的订婚宴,没有之一!」
「那是当然,周公馆三十年前可是总统府,虽然对外开放,但,这些年也只举办过国宴,这可是第一次举办私人宴会,封家的面子也太大了。」
「面子大的是封瑗封小姐,封家之前又不是没有举办过订婚宴,结婚宴,封小姐是第一个在周公馆举办宴会的人,在封家是头一个。」
「封家这么看重与西蒙家族联姻,看来,封迟这位封家继承人稳了。」
「西蒙家族七公子精致绝艳,是各大知名时尚杂志争相邀约的宠儿,那些世界名模,在他们七个面前都要甘拜下风,恭敬地让位,不知道今天会来几位?」
「……」
封瑗穿着西蒙法克亲自为她设计的礼服,挽着准新郎的手,华丽耀眼地站在门口。
今天的妆容和造型,她聘请了两位知名造型师,花了整整四个小时,精心装扮,势必要凭借这一套造型,成为华国名媛订婚史上,最耀眼的准新娘。
「恭喜恭喜。」
「瑗瑗你这套礼服好漂亮,听说是法克少爷亲自为你设计的?他可是LN设计总监,为你设计了一套独一无二的礼服,全球只有一件,真的好羡慕你。」
「封小姐太美了。」
「……」
恭喜声,赞叹声,羡慕声,连绵不绝地传入耳中。
封瑗脸上的笑,都溢满了。
把一位位尊贵的客人迎进去,她的目光,时不时瞥一眼红毯尽头。
桑念怎么还没来?
她已经等不及要一雪前耻!!!
突然,前方一阵骚动:
「啊啊啊是秦经纪!」
「咦,他身边那个个子高高、皮肤白的发光、风情万种的漂亮是谁?」
「好漂亮!」
「美女好面生,看起来像混血。」
「秦经纪是娱乐圈知名花少,每一段恋情都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没有空窗期,距离他上次恋情已经过去四个月,我差点以为他转了性,开始喜欢男人了,还好还好,他身边又有了新女伴,我可以安心了。」
「……」
X穿着礼服,踩着分高跟鞋,挽着秦肆的手臂,生姿摇曳、万种风情地走出哀怨的步调:「穿女装我忍了,为什么还要我戴假胸,扮女人?」
「没有为什么!」
「总有原因吧?」
「你给爷下药的时候,你有问过爷愿意不愿意?」
「……可你,每次都好兴奋……」
「闭嘴!」
「……」
两人身后,南世爵捏着南家请柬,一带着陆野,云醉,谢辞,包软软,阿波罗,桑榆和桑小小一起出席。
八人排成一排,推土机般的奇葩队形,一踏上红毯,就瞬间吸引来众人的注意力。
嘀咕声,传进南世爵耳中!
平头少年无语道:「七位同胞,
你们听到了吗?」
「嗯。」
来自七人平平无奇的淡漠声。
南世爵加重语气,说:「大家都议论说,我担心份子钱吃不回来,一拖七,带着你们七个来混吃混喝,要把份子钱吃回来。」
他现场点名,「陆野,你明明有陆家请柬,为什么还要蹭我的?」
陆野:「有请柬就要掏份子钱,我来看戏,没打算出份子钱。」
「……」
说的话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南世爵只好换个目标,问:「阿波罗先生,你尼国赫慈皇子的身份都曝光了,封家特意送了请柬给你,你看也不看直接扔了,却来蹭我的请柬,是几个意思?」
阿波罗:「欺负我女儿的人不配。」
南世爵:「……」
他又问包软软:「你是封瑗的表妹,包家是亲眷,你也来蹭我的?」
包软软:「最近磕云云姐和陆打野的云p上瘾。」
南世爵:「……」
他望向桑榆和桑小小。
这两个是真没请柬,蹭的心安理得。
扶额。
「算了,一起走就一起走,来,兄弟姐妹们,拿出砸场子的气势,挺胸,抬头,好朋友一生一起走!」
十人浩浩荡荡地在门口站定,无视封瑗和西蒙法克,齐齐回头。
与此同时——
封瑗望向红毯尽头处!
她的宿敌!
终于!
终于出现了!!!!!!
桑念和姜遇城,穿着与高大上的宴会格格的家居服一出现,立马被所有镜头锁定,连前面走红毯的宾客,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扭头看两人。
「怎么穿着家居服就来了?」
「衣服上还有破洞。」
「如果换做是别人,我肯定第一时间以为他俩破产了,可这两个人,一个陆家继承人,一个黑石基金会和帝豪集团真正的总裁,就算破产了,也还是娱乐圈第一影帝和当红女星,怎么也不至于穷酸得连一件礼服都买不起。」
「一定是为了给封瑗难堪!」
「一定是!」
众人纷纷猜测道。
与大佬宾客们不一样,记者们大都是封瑗请来的娱乐八卦媒体,常年累月拍俊男靓女,看着桑念和姜遇城与众不同的穿着,没有封瑗想象中的鄙视和哄笑,而是满脸惊讶。
「这是最新的流行风?」
「这叫居家残破风?」
「姜影帝和桑女王不愧是娱乐圈公认的颜值天花板,即便穿着残破的居家服走红毯,也不觉得突兀。」
「别说居家残破风,就算他们披个麻袋,也能走出时装周的既视感!」
「不得不说,姜影帝和桑女王姿态挺拔,在气质这块捏的死死的。」
「……」
记者们的声音,封瑗听不到。
她只看到他们架着长枪短炮,对准桑念和姜遇城大拍特拍,直到把他们狼狈残破的一面,永远刻在历史洪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