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朱曦的经纪人一大手一挥,身后的保镖,就冲上前。
忽然!
桑念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怀里的相框翻过来。
那是一幅画,画家功底很强,一个少女正把一个男人腿咚在墙上,形象生动。
阿波罗眼皮微微一抖。
「住手。」
他大跨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桑念面前,拦下正要对她动手的保镖。
「阿波罗先生!」
朱曦和经纪人匆匆赶过来,警惕道:「您当心啊,她……」
阿波罗的经纪人西瓦尔望一眼桑念,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伸手拦下朱曦,说:「这里没你们的事。」然后,示意保镖把两人请走。
朱曦:「……」
被保镖隔开的她,遥望着阿波罗。
只见他摘掉墨镜,撩下眼皮,与那个冒认他女儿的少女对钟后,把墨镜架在少女小脸上,单手抓住她肩膀,径直离开。
朱曦纳闷道:「西瓦尔先生,阿波罗天王和那个少女……」
「不关你的事。」
西瓦尔一脸的不近人情,指挥保镖善后。
朱曦蹙眉,吩咐经纪人:「阿波罗第一次来华国,人生地不熟,却和一个冒充他女儿的骗子那么亲近,那女人一定有问题,调查一下。」
……
桑念一上车,就把鼻子上一直往下滑的超黑大墨镜摘掉。
「天都黑了,还戴墨镜,装逼!」
「……」
几乎同时,阿波罗嫌弃地摘掉桑念头上的假发,甩出去。
贵气地抽了一张纸巾,耐心地擦拭每一根手指头:「我从出生就没接触过这种化纤产品,你皮糙肉厚不要紧,别害我过敏。」
「病娇。」
桑念疏离一下被他搞乱的金色假发,塞回包里。
扭头。
阿波罗又抽了一张新纸巾,继续耐心擦手。
她鄙视道:「你个重度洁癖症,不如打造一个水晶棺,里面装满酒精,一天二十四小时泡在里面杀菌消毒。」
阿波罗反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水晶,我马上命人打造一个双人棺,拉你合葬。」
桑念嫌弃道:「这种顶级待遇我不配,你一个人独享吧。」
「一个人多寂寞。」
阿波罗认认真真擦完第二遍手,确定没有化纤气味的残留,扔掉纸巾。
别有深意地勾唇一笑:「你来找我这个前男友,不是合葬,那是要……」他忽然凑近她,气息撩人:「与我再续前缘?」
桑念推开他白的发光的脸蛋,问:「为什么选我做助唱嘉宾?」
阿波罗疏懒地靠着后背,说:「当然是对前女友旧情难忘。」
「少来。」
臭男人,我信你个鬼。
桑念说:「我们恋爱就分手了,连电话号码都没加,能有什么难忘的旧情。」
阿波罗的目光,落在桑念随手扔在一边的那幅画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桑念翻了个白眼,说:「那是因为,我那天劈腿闪了腰,在床上躺。」
「……」
车里,诡异的安静。
半晌,桑念说:「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拜托你。」
「……」
阿波罗直直看着她。
桑念开门见山,表明来意:「演唱会期间,请你和我保持距离,装作彼此不认识,不要对任何人说我是你前女友。」
阿波罗一脸不情愿
:「我为什么要帮你撒谎?」
他是天王阿波罗。
他是尼国皇储赫慈。
从小到大,是被人捧着惯着宠着,她,是第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作为交换,你个可以提一个条件。」
桑念打定主意,这件事要瞒着她家醋王!
那天,得知阿波罗来华国,她稍稍试探一下姜遇城,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对苏卿和依旧耿耿于怀,都把人都搞进医院了。
如果斯文败类知道她还有个前男友,而且,阿波罗是她垂涎人美色,一个劈叉腿咚来的……
额……
后果有多严重,桑念不敢想。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防止后院起火。
嗯!
阿波罗双手抱胸:「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表白的是你,提分手的也是你,为什么?」短,他连亲都没亲一口,就被甩了,阿波罗耿耿于怀。
「……」
桑念轻咳。
弱弱的看着他,问:「你真想知道?」
「想!」
桑念抿抿唇,整理一下语句:「当时,我被我老师关了好久,每天面对两个绑架蹂躏我的黑蛋,审美严重匮乏,好不容易溜出来,撞进你的小型演唱会,看到你,顿时感觉惊为天人,就溜到后台腿咚你。」
「没想到,太激动,把腰给扭了……」
「我在床上躺,在你面前,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当然只能分手保住颜面咯!」
「……」
阿波罗听后,大为震惊。
这简直是他听过最奇葩的分手理由。
始于颜值。
终于面子。
桑念眨眨眼,说:「你的问题我回答了,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不能。」
阿波罗哼道。
此时此刻,困扰多年的问题得到答案,他没有感觉到轻松,只想抽她。
桑念顿时来气了:「你怎么能欺骗无知少女这颗单纯善良美好的心?阿波罗,你还是人吗!」
阿波罗整个人的气场很颓,「我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是人。」
桑念:「……」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她捏捏拳头,笑的又坏又危险:「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会帮我保守秘密吗?」
「不会。」
阿波罗很刚。
「这是你逼我的哈!」
桑念一把把他摁座位上,双手掐住他脖子。
戴着绿色美瞳、几乎和阿波罗一模一样瞳色的猫儿眼,一眨不眨锁住他:「我经纪人应该在邮件里说过,我超凶残,超危险的。」
「……」
阿波罗被卡住命运的脖子,依旧不妥协。
反倒把偷偷摸摸跟过来围观的常喜吓了一跳,慌忙拉开车门,阻止这场大屠杀:「祖宗,你冷静,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桑念凶巴巴的:「他不答应我,我早晚就会死在老姜手里。」不是写检讨书累死,就是一年下不了床……
「这……」
常喜正要咨询桑念,她卡着人家天王的脖子,到底要天王答应她什么?
下秒。
他虎躯一震。
一秒钟前还凶神恶煞的桑念,突然间变成小可怜,拽着阿波罗的领口,嘤嘤嘤:「求求你了,你行行好,可怜可怜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