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地毯上、地板上,累的昏死过去的人,分分钟冲过来,一个个拍桌子的拍桌子,敲碗筷的敲碗筷。
陆野第一个雄赳赳气昂昂地催促道:「快点上菜,快点,饿死老子了!」
秦肆:「先上碗饭!爷要干饭!」
X:「炸鸡使者,把本神明的炸鸡端上来!」
相比前面三个鬼吼鬼叫的家伙,桑榆斯文多了:「两个酱肘子。」
桑小小的肚子咕噜噜叫:「木头,还有我。」
桑榆:「四个酱肘子。」
桑念:「……」
活久见,一群饿狼虎视眈眈。
她转向趴在桌上、一声不吭的谢辞,问:「谢唠叨,你今天怎么不唠叨?平时你话最多,最能说,一张嘴顶别人十张嘴。」
谢辞拍在桌上,脑袋不动,只有嘴皮子在动:「苦逼的我没力气说话,我现在只想吃饭。」
「……」
厨房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分两波用餐的吃饭模式,早有准备,分分钟重新布满一桌子饭菜。
如狼似虎的众人大快朵颐地吞咽。
桑念想众人传递「同情」的目光:「平时吃饭都要划拳拌嘴口嗨的人,这顿饭吃的鸦雀无声,南爸爸太牛了,简直就是我偶像。」
说完,就感觉到身边某人的滚滚醋意……
「咳。」
桑念说,「抱歉啊,忘了你也是被南爸爸摧残过的人。」
她好奇地询问姜遇城:「你之前说,他们的课程不到你的十分之一难度,你的课程是怎样的?」
姜遇城刻骨明星,都不用回忆,便娓娓道来:「一天二十小时训练时间,精确到秒的二十节课,且过程中绝不能出错,错了就要休息时间补上,重新来过。」
「……」
桑念握住姜遇城的大手手,摸了几把:「亲亲,我们果然是同道中人,被君爸爸绑到身边的三年,他也是这么对我的,嘤~~」
姜遇城:「我经历了十三年。」
桑念:「……」
姜遇城:「因为逃跑被抓回去,睡眠时间曾一度被压榨到只剩两小时,其中包括吃饭睡觉上卫生间。」
桑念:「……」
姜遇城:「我七岁向大舅告状,被他扔进山里半年。」
桑念:「……」
不,我错了,我们不是同道中人,你简直太惨了。
回头望一眼。
餐桌上的人还在拼命扒饭,有那么一瞬间,桑念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僵尸坟。
……
翌日。
桑念带着两个超大的箱子出门,去高德家里参加「二月猫」的十周年庆。
临走前,她问:「大家谁要去参加party呀?」
「不去!」
桑念遭到秒拒。
她:「……」
秦肆说:「今晚的任务是负重绕四环跑一圈,倒数第一名和倒数第二名,第二天的训练量翻倍,我要补觉,养精蓄锐。」
X:「我威胁信写好了,今晚之前必须把我发送上月球,我一会儿要送去航天局寄信。」
谢辞从行程表中抬起头,哀嚎一声:「啊啊啊啊,为什么!」
「为什么景首长会有我的行程表?为什么我后天下午才有戏要拍?为什么我要参加今晚的负重马拉松?为什么我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
「闭嘴,别打扰我睡觉。」桑榆忽然睁开眼,哼了声。
然后,桑念就看到,哥哥眼睛一闭,又睡着了。
再看他身旁的桑小小,已经抓紧一切时间进入梦乡,请周公赐予她一口气不喘跑完整个马拉松的力量。
桑念:「……」
一回头,陆野电信杆似的站在身后。
「你不睡?」桑念问。
陆野边打哈欠,边说:「头可断,血可流,醉宝不能丢。醉宝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桑念笑问:「哪怕明天训练内容翻倍?」
陆野磨牙:「……桑小念,能不能让老子开心会儿?」
桑念点头:「能!」
下秒,她挥挥手,笑眯眯地对搬着礼物箱子的四个佣人说:「请把你们手里的箱子交给我们英俊神武、力大无穷、帅气不凡的陆少手中。」
哐。
哐。
陆野怀里,多了两个加起来有一百八十斤重的大箱子!
「日!」
他一时太大意,没拿稳,差点闪了腰。
他问:「里面是什么?怎么这么重?」
桑念:「送给‘二月猫"协会的礼物啊,我们这么多人参加party,总不能空手去吧,多没礼貌,这可是我和云云昨天下午千挑万选的。」
陆野:「桑小念,你别故意打岔,拖延时间,老子问的是,这些箱子里装了什么东西!」老子快抱不动了啊喂!!!
桑念一副「哎呀被你拆穿了」的表情,摸摸下巴,慢悠悠的说:「进口狗粮猫粮啊。」
陆野:「……」你妹!谁会把狗粮猫粮放这么大箱子里?不能拿个麻袋,减轻点分量?
当然,被压垮老腰的陆野没时间问。
他已经迫不及待抱着一百八十斤的大箱子,吭哧吭哧,搬到车上。
正要休息下,被桑念赶去开车。
陆野:「能不能让老子休息会儿?」
桑念给出一个非常合理且无法反驳的理由:「蹭吃蹭喝蹭宴会的人,没发言权。」
陆野:「……」
于是,他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到桑念和姜遇城在后车座上,一会儿摸孕肚,一会儿搂搂抱抱。
陆野深吸一口气。
转向副驾驶上的云醉,露出一个完美的舔狗笑:「醉宝,我想拉着你的手开车。」
云醉:「开车不拉手,拉手不开车。」
被打击惯了的陆野死皮赖脸地笑了笑:「嘿嘿,说好了啊,我一会儿下车拉你小手手。」
「舔狗。」
桑念鄙视道。
面对妹妹,陆野扭头就是一个白眼:「哥哥的事你少管。」
桑念:「云云~~」
云醉力挺她宝贝儿,把陆野的脑袋扭回去:「好好开你的车。」
陆野暗暗磨牙:「……桑小念,求求你做个人吧,自己每天不是谈恋爱就是在谈恋爱的路上,给我这个舔狗一点生路行不行?」
……
高家。
两个孕妇,带着各自的男人站在高家门口,目瞪口呆。
陆野错愕道:「我按照导航开的啊,应该没错啊。」
「可这里……确定在举办party?」
他探探头,愣是看不出半点开party的痕迹:「没有灯结彩也就罢了,门口就停了一辆大众polo,两辆电动车?」
「桑小念,快,给高德发微信,他老婆那个协会该不会倒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