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念陪着姜遇城,昏昏沉沉睡了两天两夜,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双熟悉的、漂亮的琥珀色眼睛。
「醒了。」
桑念笑了笑。
姜遇城轻轻拨开贴在她脸颊上的发,薄唇在她唇上碰了下:「头发长长了。」离婚后剪掉的齐肩短发,现在,长到了胸口的位置。
「留着吧。」
姜遇城一想到她离婚后,第一件事就是剪掉长发,心里就隐隐难受。
他时时刻刻盼着她长发及腰,那代表他们的婚姻又回来了。
「嗯,不剪了。」桑念打了声哈欠,说,「你这几天一直是营养剂撑着,饿坏了吧,我们下楼吃点东西。」
「我去拿衣服。」
姜遇城起身,走向衣柜。
中午绚烂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宽阔的背上。
六天未进食,他整个人瘦了一圈。
背上,那对漂亮的蝴蝶骨更明显了,中间一条凹进去的脊柱沟,从脖颈下方绵延进腰线,性感迷人。
桑念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盛世美背。
姜遇城找好衬衫,正要穿上,见桑念一眨不眨盯着他看,随手将衬衫搭在手臂上,又给她选了一条和自己衣服搭配的情侣装,走过来。
头顶阳光,垂眸。
大掌温柔地揉揉她头,「小花痴。」
他低低笑了声,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背:「摸一摸。」
落在他背上。
姜遇城性感的喉结缓缓滚动:「对,顺着那条线,往下……」
「再往下。」
「下。」
「……」
桑念的手指成功勾住他裤腰,扯了扯:「姜·斯文败类·欲城,再往下,就少儿不宜了!」
「那就对我少儿不宜。」
「你这人,你明知道……」
桑念要怼他两句,一抬头,撞见他直勾勾的眼神。
虽然他那样说,但那双琥珀色眼里并没有邪念,而是满满的抱歉和自责。
所以……
他刚刚只是在故意缓和气氛,让她少点担忧和紧张,才故意撩她?
桑念手臂环上他的腰,说:「老姜,第三人格是在保护我,虽然手段有些极端,但我理解他,心疼他,更……心疼你!」
姜遇城抿抿唇:「桑桑……」
「哎呀,不要煽情啦,我饿了,我们下楼吃饭吧。」桑念耍赖地伸胳膊,使唤他:「做你最拿手的,给我穿衣服。」
……
楼下。
客厅里飘荡着香喷喷的炸鸡香味。
白又白的厨师端着一锅香喷喷的炸鸡出来:「新鲜出锅的炸鸡,开饭咯!」
「……」
没人搭理他。
白又白的厨师:???
下意识看向沙发处。
沙发上,地毯上,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帮人。
他:「……」
第七天了。
唉。
以前,炸鸡还在厨房,都不用端出来,雌雄莫辩的X,凶猛的白又白,携家带口的灰太狼巴,便分分钟飞奔过来抢炸鸡吃。
偶尔,X的儿子也插一脚。
今天,和前六天一样,面对他最拿手的也是唯一拿手的炸鸡,那些吃货一动不动。
他只好把大锅里的炸鸡分成三等份。
X一份。
白又白一份。
灰太狼巴一家三口一份。
又单独给X的儿子留了一只鸡腿。
依次摆在他们面前。
那奇形怪状的六只依旧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睁开一下。
白又白厨师忍住笑,内心os:「哈哈哈哈,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我真的好开心啊哈哈哈!」
「这七天,是X住进来之后,我久违的舒坦日子啊!」
「一天只需要炸一锅炸鸡,再也不用没日没夜加班加点,被那几只追赶着,催促着,不停地点‘炸鸡炸鸡炸鸡给老子炸鸡"……」
因为炸鸡太多,九号别墅里其他几个大厨,私底下把他名字都改了,亲切地叫他:「炸鸡之父!」
白又白专属厨师舒坦的心情刚维持了不到十秒钟,楼梯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九号别墅两位主人,在隔绝的第七天后,终于出现了。
「嗷呜!」
白又白耳朵一竖,扑向两人:主人,主银,想死俺了~~
X的儿子也翘着尾巴冲上去。
灰太狼巴一家三口紧随其后,以狼族的奔跑优势,跃过X的儿子,在白又白之后迎接桑念和姜遇城。
最终!
布朗尼第一个跳在桑念肩上,打着呼噜,蹭着「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久别六天」的主人。
桑念揉揉它小脑袋:「小布,想我啦。」
把小家伙捞进怀里抱着,冲楼下一个个横七竖八、精神萎靡的众人说道:「亲们,好久不见,一起撸串啊!」
众人:「……」
桑念又重复一遍,还是没让搭理他。
她:「?」
转向姜遇城,吐槽道:「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我看他们不是想交生活费,就是想我把他们扫地出门。」
「!」
瞬间,所有人睁开眼。
那一双双亮的发光、能照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异口同声道:「快!求你了!快把我们扫地出门!速度点!」
桑念纳闷道:「话说,你们脑子集体被驴踢了?」
以前,她怎么赶,都赶不走,尤其是陆野,说什么「你敢赶我走,我就敢告你虐待哥哥」。
「不……」
谢辞惨叫道:「我们是集体被雷劈了……」
「啊?」
桑念更懵逼了。
姜遇城唤道:「秦二。」
「……」
瘫在沙发上的秦肆,不得不直起脑袋,说:「景首长嫌弃我们武力值太低,三个人都困不住你,这六天,他一有时间就抓我们军训。「
」什么负重跑,打军拳,匍匐前进……这些都是小儿科……」
「他简直把我们往顶级特种兵的方向培养!」
陆野来劲儿了,加入吐槽行列:「每天俯卧撑一千个,要连续不断地做,根本不管我们胳膊有没有废,也不管我们嚎得多痛苦。」
「总之!」
「他布置的每一项任务,我们必须完成!就算得了重病,马上嗝屁,也必须在咽气之前完成任务才能闭眼。」
「他不接受任何借口。」
「我们只有服从。」
最娇贵的X生气地哼哼:「正道之光简直就是魔鬼,本神明做杀手那会儿,也没这么累……」
砰。
房门开了。
熟悉的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