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身子要紧,不如先让她入土为安吧。」这时,夏南曦淡淡的开口,同时将顾北笙护在了身后,对着她道:
「放心,一切有本王。」
既然已经确定了老夫人是因为中毒,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不用顾北笙操心了。
顾北笙心里一暖,强忍着眼泪,朝着夏南曦点点头。
她啊,为什么这么矛盾,明明她也是谋害母亲的凶手之一,为什么现在看到她去世,还是这么难过?
「王爷说的是!」
「来人啊,替老夫人妆奁!」
这几日尚书府一直有大夫守着,对于老夫人的身体状况,顾天明一早就吩咐人去准备着了,此刻妆奁师就在门外。
顾天明一吩咐,人便赶忙冲了进来。
「别难过!」夏南曦拉了顾北笙轻轻地安慰着她。
与此同时,厨房的下人也同时被带了上来,众人移步到另外一个院子开始了审问。
顾天明坐在正当中,看着这些下人,脸色十分的难看,黑着脸吼道:「说,是谁在老夫人的饮食和水中下了砒霜?」
「是我!」
一个看着傻傻的流着口水的半大小子站了出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这情景似曾相识,当初回门时,顾倾城给老夫人下毒,二夫人便也很快找到了替罪羔羊,那个刘娘子也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就承认的。
说明这个傻子也是被推出来挡刀的。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天明冷着脸,狠狠地在周围每个人的脸上看了一圈。
而夏南曦也皱着眉头!
」我叫小木棍,是厨房负责烧火的火头军,我听说老夫人病了,十分难受,所以就给了她砒霜,可以让她快点解脱的药,嘿嘿嘿……我聪明吧?」
一边说着,小木棍儿的口水从嘴巴里滴下来,他也顾不得擦,只是嘿嘿地笑着。
「放肆,谁把砒霜给你的?」
「那个小娘子说了,不让说,这样赏钱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嘿嘿……」
说砒霜是解药,还能领赏钱,这种话也只有傻子才相信了。
「那么是谁告诉你老夫人病了的?」顾天明脸色变了变,继续审问。
「我听府里的下人们说的,老爷,你要给我多少赏钱啊?」
「谁说的?」顾天明继续问。
「嘿嘿……我不告诉你。」
「给我打!」顾天明实在是忍不住了,懒得跟一个傻子废话。
府里的下人们赶忙将小木棍按在了椅子上,绑得严严实实,顾天明手持皮鞭亲自打了下去。
「啊……」一鞭下去,小木棍儿疼的叫出声,
「你……你为什么打我?」
「说,是谁告诉你老夫人病了的。」顾天明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到底是谁?是谁指使了这个傻子,让他揪出来,他一定要将人送到衙门去。
「我不告诉你,我就不说。」
「不说是吧?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顾天明再次打了下去。
「好疼啊……好疼啊……啊啊啊……」
小木棍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可是他被绑得非常的严实,根本挣扎不开。
趁着这个机会,顾北笙也在观察着在座各位每一个人的脸色。
下人们战战兢兢,顾天明愤怒异常,只有顾倾城,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旁,仿佛看好戏一般的模样。
这里面这么多人,只有她有犯罪动机,可是上次被发现给老夫人下毒,她还气急败坏,拼命辩解,现在如此淡定,难不
成不是她?
「别急!」仿佛察觉到了她内心的变化,夏南曦再次轻声安慰。
「说还是不说?」顾天明看着小木棍,脸色黑的可怕。
「我不说!」
小木棍被打的脸通红,依旧倔强。
「不说是吧?」
顾天明再次打了下去。
「啊啊……我说!我说!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娘子,是她,她告诉我老夫人生病了,十分难受,还给了我一副药,说是叫砒霜,吃了这副药老夫人就能不难受了。
她还告诉我,每天只要往老夫人的米饭里和水里下一点点就够了。
我按照她说的,一点没多一点没少,每日都下着呢,所以老夫人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
你为什么要打我?你知不知道老夫人要给我赏钱?」
小木棍终究是支撑不住,全部说了出来。
「那个漂亮的小娘子叫什么?是哪个院儿里的?」顾天明打的累了,听到小木棍说了实话,便停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小木棍儿皱着眉头,眼泪落了下来,真疼啊,真的好疼啊!
「不说是吧?」顾天明再次拿起鞭子,打了下去。
「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打我了,我真的好痛啊。啊啊……」
「啪啪啪……」顾天明又打了他三鞭,吼道:
「说,她是哪个院里的?叫什么名字?」
「我……我真的不知道,知道的都说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小木棍看着顾天明,痛得满脸通红。
「我来试试!」
见顾天明无论怎么打,小木棍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顾北笙走上前,蹲在小木棍儿的跟前。
「小木棍,你能不能告诉姐姐,那个漂亮的小娘子长得什么模样?大眼睛还是小眼睛?」
「大眼睛,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眼角还有一颗痣呢。」
「那她平日里喜欢扎什么样的头发?盘起来还是散在肩膀上?」
「盘起来,这样的。」小木棍在头上比划了一下。
「那她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呢?红色的?青色的还是黄色的?」
「粉色长衫,每次见我还戴上白色的面纱,我想揭开面纱看看他的脸,她从来不让我看。」
「那你再仔细想想,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这砒霜是给老夫人治病的,所以用量必须要很谨慎,一点不能多,一点不能少。叫我一定注意。」
「还有别的吗?」
「没了!」
「那你平时都在哪里见她?」
「东门门口的转角处。」
「什么时间?」
「天擦黑!」
「那每次她怎么联系你?」
「她会学布谷鸟叫。」
「那你怎么联系她呢?」
「每次都是她联系我,我要是想见她,就去转角处等着她,有时候她还会给我吃好吃的。」
东门转角处,天擦黑?
「那好,小木棍,你今晚再去那里等等她,然后问问她,砒霜明明是毒药,是害人的,她为什么要骗你说是治病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