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阴风拂过。
夹带着腐朽衰败的冷气。
看清来人面庞那一刻。
余卿灵唇角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她几乎瞬间就皱起了眉,没好气地质问道:
「你来做什么?」
无人应声。
龙啸尘矗立在黑暗当中。
面容被遮蔽的极好。
余卿灵看见他的神情。
只能感觉到一双如死水般的眼,正在恶狠狠地...瞪视着她。
余卿灵无由来的,感到了一阵不自在。
也这才意识到。
都来了好一会了。
龙啸尘却是一动未动。
身躯僵硬的像一块石头。
「你到底什么事儿?」
余卿灵向后退了退。
心想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还是说...
对她有什么意思?
余卿灵猛然瞪大了眼。
定然如此!
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了。
定是她之前,要气沈宴的行径,给了龙啸尘什么希冀。
才让他生出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念头来。
余卿灵冷哼一声,下颌一扬,道:
「我之前,是随意指的人,可并非是想要同你住一间房,你居然还找过来,还真够蠢的!」
她用余光睨着龙啸尘,虽瞧不清他的表情,但还是再次开口:
「我定然不会同你回去,你最好早早的,歇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余卿灵的心里面,可只有沈宴一个人。
至于其他男子。
都入不得她的眼。
她这话都已经说的都明白了。
然而龙啸尘却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缓缓伸出了手。
向着余卿灵的肩头探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是疯了还是傻了?赶紧给我滚远点!」
余卿灵面露怒色,闪身向后一避,同时一掌拍了出去。
「等下沈宴来寻我时,若是见到你,生出了什么误会,看我怎么对付你!」
掌心触上龙啸尘的身体。
却感一片冰凉。
这哪里是常人该有的温度?
余卿灵打了个寒颤。
而与此同时。
龙啸尘上前一步。
余卿灵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她缓缓抬起头。
看见了一张带着笑意的古怪面庞。
他分明满眼恐惧,嘴角却一直咧到了耳根。
整张脸仿佛被分成了两半。
一慌。
一喜。
全然不同的情绪,让龙啸尘整张面庞,都变得颇有些狰狞。
余卿灵瞪大眼,口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转身就想要逃跑。
「姑娘。」
龙啸尘灰白的唇动了动,从中吐出的,却是嘶哑难听,如同老妪一般的嗓音。
「你要去做什么呀?」
他笑得越发开心。
上前一步。
拽住了余卿灵的手腕。
余卿灵正想要挣脱。
就感一阵冷意,爬进了身体。
她的尖叫声分明无比响亮。
然而二楼里的众人,却好似全然不觉一般。
富贵打了个寒颤。
还以为窗户漏了风,连忙左
右找了一圈。
「哎?」
富贵趴在窗户边摸索了好一阵儿。
也没找到,有损坏的地方。
他咂了咂嘴,回过头去,一脸纳闷的同沈宴道:
「沈宴,你刚才感觉到....」
笃笃笃。
富贵话还未说完
就听一阵敲门声响起。
在一片寂静中。
乍然响起的敲门声,听起来尤为诡异。
冷气仿若化成了一道无形的绳索,死死勒住了富贵的脖颈。
他嘴张的老大。
足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却连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退后。」
沈宴缓缓睁开了眼。
眸里不见半分的困顿。
仿佛早已在等着这敲门声一般。
他走到门前,面上仍不见半点慌色,只沉声问:
「谁?」
「是我。」
隔着一道门。
少女清脆的嗓音,变得颇有些沉闷。
「走廊里好黑,我可以进来吗?」
「原来是余师妹。」富贵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死里逃生的神情,「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不知从哪来的冷意,仍缠在他的身上。
富贵搓着手臂,快步走到沈宴身边,向他挤了挤眼睛,打趣一般地道:
「你看,余师妹来找你了吧?」
「先不急开门。」
沈宴摇了摇头,挡下富贵想要开门的手,道:
「余师妹不是同师姐一起,怎还深夜到访,可有什么要事?。」
「我..我有些话,想要同你讲。」
少女好似颇为羞涩。
一句话断断续续,讲了好些次,才得以完全离口。
嗓音暂落。
她又紧接着道了句:
「我并未同你师姐一起,一直都在大堂休息,那里一片漆黑,好怕人的。」
余卿灵说的没错。
然沈宴的眉,却还是微微皱了起来。
有哪里不大对。
此时站在门外的那个...
当真是余卿灵吗?
以她的傲气,可不会这么快,就主动跑来求和。
再加上
余卿灵分明知晓,房中还有富贵在。
她向来看不起富贵。
怎会愿意,当着富贵的面低头?
「有脚步声...」
余卿灵忽然再次开了口,只是这一次,嗓音变得极为惊恐。
「好像有人在附近,还越来越近了!」
不只是她。
就连房里的富贵,也听到了脚步声。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房间的方向逼近。
情急之下。
富贵来不及多想。
一把拽开了门。
「快进来!」
他招呼余卿灵了一声,也不敢左右张望。
余卿灵正要进门,却被门槛绊了下,她很快调整了姿势,抬头对着沈宴微微一笑。
等她跨过门槛,富贵连忙关上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差一点。
那脚步声就要跟进来了。
富贵不知那到底是人,还是个其他的东西。
他也不好奇。
只想赶紧撑过这一夜。
等
婴浅来接他。
「我好冷。」
余卿灵低垂着头,将神情尽数藏下,只迈着碎步走向沈宴。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富贵瞥过一眼,见沈宴仍皱着眉,连忙低声道了句。
「刚才是怪吓人的,你快安稳安慰人家!」
他本意。
是免得余卿灵太过尴尬。
毕竟沈宴什么都好。
唯独不解风情了些。
余卿灵距离沈宴越来越近。
腐朽的气味,也在不知不觉见溢散开来。
眼看着。
她同沈宴之间,只剩下最后一步的距离。
一道凌厉的剑芒,突自沈宴手中乍起。
剑锋挡下了余卿灵的路。
沈宴问: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