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
秦珩延坐在凳子上,神色淡然,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颓败。
这个样子,让秦晋斌心里很是不爽,没有丝毫成功的快感。
然而,连王却不觉得,在他看来,只要能打倒武陵王,他表现出任何姿态都是无关紧要的。
大牢的狱卒,自从秦珩延进来之后,整日都是提心吊胆,生怕武陵王府的那些人来劫狱。到时候,他是拦截好还是不拦截好。
若是拦截了,那武陵王府的人,他拿什么去抵挡?可若是不拦截,那皇上那边,他又如何交代?
所以,整日都陷入了自我怀疑自我纠结之中。
「武陵王,您要不要加点热水啊?」狱卒站在门外,轻声的问着,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秦珩延扫了眼,说道:「那就加点吧。」
对于狱卒的想法,他自然知晓,只是无关紧要。
狱卒小心翼翼的进来了,拿着水壶轻手放下。
瞥了眼,说道:「那个,王爷,您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见秦珩延看过来,心里一阵惶恐,也暗骂自己多什么嘴。
「王爷王爷,小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您风采依旧。」
「不然,你觉得我应该怎样?」秦珩延不紧不慢地说着。
狱卒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小的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王爷您,跟其他人不一样。」
秦珩延耳朵动了下,说道:「出去吧,来人了。」
狱卒一听,立即慌手慌脚地出去了,并且把牢门给锁上。
刚锁好不久,一群人过来了。
为首的,是连王。
「你在这做什么?」
连王看着狱卒,冷眼呵斥着。
狱卒一惊,立即说道:「连王恕罪,小的只是来巡查。」
「滚!」
「是是是。」
狱卒连忙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感激地看了眼秦珩延。
连王让人打开了牢门,然后走了进去。
见秦珩延坐在这里,虽然神色泰然,可终究是下了大牢。
「武陵王,是不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能有这么一天?」连王一脸嘲讽。
秦珩延睨了他一眼,说道:「人生这么长,总有算不到的。不足为奇。」
「哈哈哈,果然不愧为武陵王,都这个时候了,还是这般淡定乐观。这点,倒是让我佩服。」
「本王让你佩服的地方多着呢,你不用自惭形秽。」
连王脸一顿,带着几分怒意。但很快就释然了,笑着说道:「皇兄在世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已经展露锋芒了,我当时跟皇兄说过,要扼制住你,因为我知道,你的野心可不小。再一个,对于你的身世,你也是知道的。像你这样的人,傲气那么强,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
「虽然这些年,你一直都为皇上尽心尽力,但我知道,这只是你的表面,你一直都在蓄力待发。就等着一个机会的吧。」
「秦珩延啊,你的那点小心思,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
秦珩延这才正眼看向他。
「有没有人说过你,脑子有些不好使.......」
脸上一哽,刚要说话,秦珩延又开口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说的是你自己吧。论野心?谁也没你的大。当年秦高祖没有把皇位传给你,当时你的心理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在你看来,你处处都比皇兄优秀,为何皇位不传给你。」
「我说的对吧,其实,那只是你的自以为。你自以为的能力,其实在旁人看
来,不足看。皇兄也看出来了,所以,你这个闲散王爷是怎么来的?当真以为皇兄心疼你?」
「真是贻笑大方。总以为自己看穿了别人,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连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秦珩延讥笑着,一脸的讽刺。
「你做的那些事情,以为瞒住了皇上,就能瞒住所有人?」说着,看了眼站在外面的宁菲。
宁菲见秦珩延看向自己,脸上顿时一紧,不敢正眼相对,只能偏过脸去。
‘而且,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所谓得到的那些证据和信,或许,是我想要给你看到的。"
此话一出,连王和宁菲两人脸上顿时大变。
连王看向宁菲,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宁菲走了进来,看着秦珩延。
「王爷。」
武陵王并未看向她。
「你以为,让你去边境,只是本王随便说说?那也太小看本王了。边境那样的地方,若是你不去,连王的儿子,我们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带过来呢。」
说完,秦珩延讥笑地看着宁菲。
宁菲脸色苍白,看着秦珩延的眼神,不可置信。
「王爷,原来自始至终,你就没信任过我。而我,还一直对您尽心尽力。」
嗤,还真敢说!
「信任一个叛徒?本王没那么心大!不然,你以为在你呵斥姒儿的时候,本王为何没罚你,只是把你给调离京都去了边境?」
「原来,这一切,都是王爷设计好的.......」宁菲苦笑着。枉自己自诩聪慧,可终究......报应啊,报应啊。
连王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秦珩延,你,到底想干嘛?」如果真是这样,可为何他要进大牢?
这点,连王始终都想不通。
「这话,倒是问的奇怪,不应该是问连王你吗?被抓进来,可不是本王自愿的。」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进来了一群人,直接把连王和他带来的人都围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太子和周顺进来了。
「给我把连王抓起来!」
「你们,你们这是干嘛?太子,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连王怒视着秦沣。
太子笑着说道:「连王爷爷,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嘛、我只是奉父皇的命令,来抓您的。」
「抓本王?为何?皇上为何要抓本王?」连王一脸不可置信。前不久他才和皇上分开,怎么会......
「连王爷爷,您的儿子现在在父皇那边。还有,您府上的管家,也在。他把你这么多年做的事情,都说出来了。至于你想说什么,待会见了父皇,可以尽情的说。」
说完,不给连王半点机会。
「给我全部带走。」
一声令下。连王和一众人都被带走了。
宁菲在被带走的时候,大喊道:「王爷,宁菲并不想背叛王爷的,是王爷逼我的。」
秦珩延冷笑了一声,不予理会。
太子见状,直接让人带走。免得在这里招人烦。
待那些人被带走之后,太子对着秦珩延行礼。
「皇爷爷,委屈您了。」
「无碍,这不算什么。」秦珩延淡淡的说着,本就不介意这些。「外面的事情很快就要了掉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秦沣一顿,很快眼神坚定了起来。
「皇爷爷,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秦珩延看向他,然后看向周顺。
「既然
这样,周顺,那你就行动吧。」
「是,王爷!」
在他们都离开之后,狱卒又回来了。
此时看秦珩延的眼神,较之前更为崇敬。
秦珩延瞥了眼,继续坐在那里。
翌日,秦姒一大早就精神气不错,小脸红润带笑。
「郡主这是有什么喜事吗?红光满面的。」春莹笑着说着,手里的活也没停下来。
秦姒笑着说道:「父王很快就要回来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秋蝉刚进来,听到这话,兴奋地嚷嚷起来。
「嗯,很快了。」
「郡主,郡主。」秦二进来了。
「郡主,连王被查办了。」秦二神采飞扬地说着。
秦姒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额,这......秦二没话说了。貌似任何事情都逃不过郡主的‘法眼"啊。
「那郡主,王爷是不是要回来了?」
「嗯,快了,应该还要两天吧。」秦姒说着。毕竟,皇宫里的阴气,还在呢。
当天晚上,秦姒察觉到皇宫里阴气大盛。伸手掐了掐,脸上有些凝重。
她立即拿出罗盘来,试图与还在宫里的白天取得联系。
而此时的白天,正被秦晋斌传唤着,往御书房走去。
察觉的罗盘的异样,趁人没注意,直接双手结印,打在罗盘上。
继而,脸色变了又变,朝着御书房的方向看去。
「那个,这位大人。」白天喊着。
「白天大师有何事?」
「我这肚子突然有些难受,急的很,还想问问,哪里可以出恭。否则待会到了御书房,要是冲撞了皇上,就不好了。」
太监顿时脸上迟疑了起来。
见白天脸上确实焦急的很,只好说道:「白天大师,请跟咱家这边来。」
「诶,好的,有劳了。」
白天趁着这个时机,去找傅辰白。
此时的的傅辰白,神识早就恢复清醒。只不过,依旧在佯装着,跟秦淼虚以委蛇。
「辰白哥哥,你在干什么?」秦淼见傅辰白坐在窗前,看着外面。
傅辰白凝重的神色立即收敛,挂上一抹温柔的笑意。
「没,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撩人。」
秦淼抬头看了眼,笑的有些娇羞。
「辰白哥哥这话......倒是让淼儿听不懂了。不过这月色,确实好看。」
说着,依偎在了傅辰白的怀里。
傅辰白伸出手轻轻搂着,而脸上,则带着挣扎。
就在这时,他随身的罗盘有些异样。
师父给我消息了。
这是他们玄天山庄特别的传信方式,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
思及至此,他说道:「淼儿,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秦淼一顿,有些不情愿。
「辰白哥哥,我今晚,就不能留下来吗?」
傅辰白立即板起脸来。
「不可,淼儿,你我还未成亲,这要是让旁人知晓了,总归不好的。等等吧,还有几日,便要成婚了。到时候.......」后面的话,傅辰白没有说出来。..
秦淼小脸上的笑意浓郁。
「好,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朝着门口走去。
傅辰白跟着走到门口。
「辰白哥哥,你进去吧,这里距离我的宫殿没多远。」
「好,路上慢点走。」
待到秦淼离开后,傅辰白才拿出罗盘来。
看到上面消息,脸色顿时一片凝重。
他快速地回到屋子里,然后拿出一样东西,出去了。
秦淼刚走到一半的路,就听到了傅辰白的声音。
见傅辰白追来了,好奇地问道:「辰白哥哥,怎么了?」
「忘记,给你一样东西了。之前就想着送你,一直忘记了。」说完,手中出现一只玉镯子。「这玉镯子,我知道对于你来说并不值钱,但这是我娘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我想着,她可能是想让我送给我的另一半。」
秦淼眼底闪烁着亮光。
「辰白哥哥,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也非常贵重。」说着,接了过来,直接套在了手腕上。
然后扬起来。「你看,多好看。」
傅辰白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眼眸闪烁了下。
秦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瞧见。
「好了,你回去吧,否则,得惹人口舌了。」傅辰白催促着。
秦淼莞尔一笑。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眼看着秦淼渐渐走远,傅辰白并未回自己的院子里,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没多久,跟白天汇合了。
「师父。」
「那镯子,秦淼戴上了吗?」
「嗯,我亲眼看着她戴上的。」
「这就好,那咱们赶紧的,按照你师尊的指示行事。」
「好。」
秦晋斌坐在御书房里,等了好久未见到白天,脸上隐忍着不耐烦。
「来人,给我看看白天大师怎么还未过来。」
「是,皇上。」
没多久,小太监回来了。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白天大师不见了。」
秦晋斌顿时眼眸一沉。
「什么叫不见了。」
「刘公公说,白天大师要出恭,就带着过去了。可谁知,就这么不见了,四处都找了,都未找到人。」
秦晋斌双眸闪烁着红光。
「该死的东西,还不快给朕去找,就算是翻遍整个皇宫,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
「是,是是是。」
秦晋斌坐在那里,直接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砸了。
这一怒。引得体内的气息一阵紊乱,叫他险些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