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姒没有等秦珩延,自己先一步出宫了。
坐在马车里,秦姒直接让洪武把车子驾到了城西的茶楼。
洪武对于秦姒的命令,从不质疑,立马调转了方向。
「郡主,我们去城西干嘛?不过,城西那边新开了家酒楼,听说菜品还不错。」秋蝉笑着说着。
秦姒搓了搓小手,说道:「那我们晚点就去尝尝。」
春莹看了眼秋蝉,笑着说道:「这小贪吃的,郡主可别依着她,出门前王妃特地交代了,说是晚上王妃亲自下厨,所以,郡主晚上得回去吃。」
秦姒:「母妃亲自下厨,那好吧,回去吧。」
没多久,到了城西这边。
秦姒头没抬,直接进了一家茶楼。
刚进去,就看到坐在大厅里的傅辰白和童阳二人。
童阳眼尖地看到了秦姒,刚要打招呼,秦姒一个眼神制止了,然后径直朝着二楼包厢走去。
刚坐下没多久,包厢门就被敲响了。
童阳和傅辰白进来了。
「师尊。」
「师尊。」
傅辰白和童阳二人恭敬的喊着。
秦姒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师尊,辰白谢师尊解围。若不是师尊,这次辰白,定不会这般安然无恙的走出皇宫。」傅辰白一想到自己被秦淼给套路了,就一阵后怕。若不是师尊及时赶到,喊醒自己,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这也是你自己命中带着祥瑞,本就是有惊无恙。不过,这次的事情,恐怕也是没这么简单的,你后面还是要小心秦晋斌。」秦姒说着,手指掐算了下。「你和童阳今晚就回山庄。」
傅辰白和童阳两人都是一惊,竟然这么赶。
不过,既然师尊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师尊虽然才六岁,但一身的玄术,让他们望尘莫及。
「好,我们待会回去就收拾收拾,然后回山庄。」傅辰白应着。
秦姒点点头,神色依旧带着几分严肃。
「还有件事,你要注意。秦淼对你,执念很深,所以,这次失败,还会有下次的。」
傅辰白脸色一阵难看。
而童阳则是带着几分好奇。
「师尊,秦淼对大师兄?怎么回事?难道发生了什么吗?」
傅辰白没说话。
秦姒说道:「秦淼身上的邪祟之气较之前更甚了,真的算起来,她的玄术,也是不低的。而且,她有很多底牌,更是不会恪守什么道德良知。而你们则是不一样,顾忌的太多。所以,若是再对上,要全力以赴,否则,结果不是你们想要的。」
傅辰白点点头,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好在,秦淼对你,用情至深。所以,生命危险不存在的,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不是她。过段时间,秦淼会去玄天山庄,所以,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秦姒给了傅辰白和童阳两人一人一个符纸,然后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秦姒想着母妃爱吃街头的那家芙蓉酥,就让春莹下去买。
「郡主,春莹那边似乎是吵起来了。」
秦姒闻声,朝着那边看去。
果然,春莹跟一女子吵起来了。
而春莹的脸上,似乎带着隐忍。
「秋蝉,过去看看。」
秋蝉立即就过去了。
秦姒坐在马车里,一直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在秋蝉过去之后,那女子朝着马车这边看了眼,然后才让春莹离开。
「怎么回事?」
在她们二人回来之后,秦姒询问着。
「郡主,刚才拦着我的是周天国的人,也就是鸾妃的丫鬟。正好只有一份芙蓉酥了,奴婢刚好买到了。那女子过去,二话不说直接让我让给她,说是出双倍的价钱。奴婢不肯,这才拦着奴婢不让走。」
「后面,秋蝉过去了,表明了身份,这才让我们离开。」
秦姒点点头,朝着那女子离开的方向看去。见她步履匆忙,带着几分慌张。
不由带着几分疑惑。
「冬雪,你跟过去瞧瞧?」秦姒不得不多留个心眼,那禾鸾公主,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冬雪立即跟过去了。
「郡主,您是怀疑那人是故意的?」春莹皱着眉头说着,心中也带着几分紧张。
秦姒摇摇头,说道:「目前还不清楚,不过,那女子不是一般的丫鬟。而且,周青鸾爱吃芙蓉酥,之前倒是没听说过。周青鸾是周天国的人,周天国的人向来不爱吃甜食,所以,这就有些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春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刚才,自己却没想到这些,心中有些懊恼。
「春莹,你不用自责,刚才那情况,正常都不会多想的。只是我算到那周青鸾最近会有动作,所以才多留个心眼,而且,周天国会灭国,就在这几天。」
春莹秋蝉夏草三人都是一愣,周天国灭国?!!!
没多久,冬雪回来了。
「郡主,那女子确实是鸾妃的人。而且,鸾妃让她故意拦着春莹的。之前她们就在这附近,见春莹过去买,立即就过去拦着,故意为之。而且,这芙蓉酥,似乎被她们动了手脚。」
冬雪说着,朝着春莹手中的芙蓉酥盯着看。
春莹脸色无比难看。
看向秦姒,直接跪了下去。
「郡主,请郡主罚奴婢。」
秦姒:.......
「你先起来,这件事怪不了你。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着说自己的错。」秦姒真的是无语了。
春莹一脸动容,然后起来了。
秦姒伸过手要拿那芙蓉酥,却被秋蝉给拦住了。
「郡主,还是让奴婢来检查吧。」
秦姒小脸紧绷着,说道:「不用,先回府。」
四人立即明白了秦姒的意思,立即让洪武朝着王府去。
到了王府,秦珩延已经回来了。
春莹提着手中的芙蓉酥,紧跟着秦姒身后。
迎面正好碰到了白衣。
「小姒儿,你怎么才回来?师兄早就回来了,刚才还问你呢。你这是跑到哪儿玩去了,也不带白衣叔叔一起。」白衣蹦跶着过来了。
见秦姒神色凝重,一滞。
「这是怎么了?被欺负了吗?」白衣察觉到秦姒神色中带着凝重。
「白衣叔叔,麻烦你找黑水叔叔过来一趟,就来我的院子吧。」
白衣想问问这是发生什么事情吗,可秦姒并未准备多说的意思。
他只好忙不迭的就去找黑水了。
没多久,白衣就带着黑水来了。
「黑水见过郡主。」
「黑水叔叔,别多礼了。找叔叔来,还请黑水叔叔看看这芙蓉酥。」秦姒说着,看向搁在石桌上的芙蓉酥。.
黑水一愣,立即走了过去。
白衣也是一脸好奇地走过去,围着石桌转了圈,面露不解。
「小姒儿,这是怎么了?这芙蓉酥,不正是你母妃爱吃的小糕点吗?你买来出什么问题了吗?」白衣一脸的问号。
秦姒也懒得回答。
黑水拿出自己独门银针,没有伸手去打开,直接拿着银针扎过去。
在他抽出来之后,银针依旧雪亮,没有丝毫的变化。
「咦。这没毒啊。」白衣说着,笑嘻嘻的。「小姒儿,你这小丫头,搞的这么严肃,都让我跟着吓一跳.......」
白衣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黑水手中的银针发生了变化。本雪亮的银针,慢慢的变成了绯色,紧接着,颜色慢慢变深,最后变成了黑色。
白衣惊讶的张开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刚才怎么没直接显露出来?」
黑水看着银针上的毒素,神色凝重。
「这.....竟然是血毒。」
血毒,乃是至阴之毒。无色无味,一般普通的银针根本就测不出毒来,若不是黑水这银针经过独门秘方浸泡,也是检测不出来的。
中了此毒的人,刚开始是没有任何察觉的,也不会立即毒发。而是在经过三天之后,毒才会慢慢发作,一旦发作起来,那就是药石无医。身体所有血液都染上了毒素,要想解毒,除非把身体所有的血液都给换掉,否则,依旧毒发身亡。
「血毒!!!是谁下的毒?血毒可不是谁都能搞到的。」白衣收敛起脸上的嬉笑,一脸严肃。要知道,这芙蓉酥是安静最爱吃的......一想到这里,白衣的脸色,很是难看。
下毒人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秦珩延和安静过来了。
秦珩延听说白衣带着黑水来到秦姒的院子,就立即带着安静来了。
看到桌子上的东西,秦珩延闻到味道,立即认出了那里面包裹着的是芙蓉酥。
因为安静很喜欢吃。
见黑水手中银针变成黑色,秦珩延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秦姒就让春莹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遍。
听完之后,秦珩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白衣和黑水同样也是。
倒是安静,神色淡然,笑着说道:「还是我们姒儿聪明。」
秦珩延看向安静,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确实,姒儿向来都聪慧,毕竟,是我秦珩延的女儿。」
「不过,这次的事情,本王可不会这般算了的。周青鸾既然敢把手伸向王府,那本王也送她一份大礼吧。」秦珩延嘴角带着冷笑。
而后看向白衣,说道:「白衣,你安排一下,把周天国的情况,传到皇宫去,还有,该怎么传,相信你清楚的。」
白衣顿时咧嘴一笑。「这是我的强项,怎么夸张怎么来。」
秦珩延点点头。
秦姒:「父王,周天国的事情吗?」
「嗯,青龙国已经打到了周天国的都城了,攻城也是这两日的事情。」秦珩延淡淡的说着,对于这些事情,他都了然于胸。
秦姒点点头。「周天国会被灭国!」
「小姒儿,你算出来了?」白衣惊讶地问着。「若是算出来了,已成定局,那我不妨提前散播消息出去。」
「嗯,定局!」秦姒笃定地说着。
安静皱了下眉头,说道:「周天国被灭,就变成了四国,往后,青龙国定不会安于现状,下一个进攻,也是迟早的事情。」
秦珩延伸手牵着安静的手,安抚道:「静儿不用担忧,青龙国如是想进攻陵阳国,也会掂量自己的份量,估计是不会,玄天国也不会。若真要进攻,也只会是水仙国。只不过,水仙国,可不是那么好进攻的。别看是女子,并不比男
子差。」
「那倒是,那水仙国的二王爷,就是女中豪杰,厉害的很。以前的时候,我就很敬佩景夫人,非常豪爽有气魄的一女子,可惜.......」安静也知道了景夫人的身份,自然心中多了几分惋惜。
那份芙蓉酥,秦珩延并未让人销毁掉,而是让黑水小心的保存着。
秦姒看了眼,没有过问。大概心里也猜到了父王此举的目的。
当日,周青鸾正在寝宫里小憩,身边带来的丫鬟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了。
「公主,公主!」
周青鸾睁开眼,训斥道:「注意自己的称呼!」
丫鬟脸上一紧,立即说道:「鸾妃,不好了,咱们国家,咱们国家没有了.......」
周青鸾立即坐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你,说什么.......」
「外面都在传,青龙国灭了我们周天国,国君当场被杀。」
周青鸾立即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前不久我还接到了皇帝的信,说玄天国的兵马过去了,青龙国已经撤兵了。怎么会.......」
「可是,外面都在传啊,都已经传到皇宫了。」丫鬟焦急地说着。
周青鸾双手紧紧握拳,极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给我梳妆,我要去找皇上。」
此时的秦晋斌,在御书房。
太子秦沣和二皇子秦沛都在,除了他们,还有陈尚书和田将军。
「武陵王还没来吗?」秦晋斌脸色很不好,朝着门口看了看。
秦沣刚想说话,外面就传来了武陵王到。
秦珩延从外面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臣,见过皇上。」
「皇叔,你总算是来了,不用多礼。皇叔,周天国的事情,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