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云思勉来劲儿了。
毕竟这是顾淮之头一回夸他!!
他一定得豁出去,不让兄长,不让顾淮之失望!
云思勉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你且放心!我这一次一定好好准备!」
「罚我的事,先往后隔几日,等我办完了正事!」
责任感和兄弟情深在一刹那间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云思勉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墨院,路过菡萏院时,他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同戚初歆说着话的易霖正巧也抬眼看向云思勉。
他眉眼一松,就要打招呼。
云思勉却是轻蔑的把视线收回,一声不吭趾高气扬的往外走。
果然,这些人里有,只有他还在惦念兄长!!!
柳念初都要成亲了,易霖这人竟然只顾着谈情说爱,这样的人,不配和他寒暄!
云思勉莫名沉重,而很多的是在一瞬间迸发的压力和使命。逼的他不得不自我感动。
云世子的内心戏十足,没出定国公府就跳出了一百种如何折腾王安闹的柳家措手不及天翻地覆的念头。
易霖:???
「娘的,这货又在发什么疯。」
易霖没忍住骂了一句。
戚初歆面带疑惑:「你是惹到他了么?」
「哪能,他回临安的这些日子,我还是头一次见。」
「那就奇怪了。」
易霖挑了挑眉,云思勉是从墨院出来的,单凭这一点,他心中到底也猜到了八成。
易霖玩味:「我看他这模样,兴许又是遭殃的命。」
这句话,戚初歆自然参不透。
易霖体贴道:「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我带你去太傅府上赴宴。」
「你收到请帖了?」
「没。」
戚初歆:......
「这哪里好意思,柳姑娘本就不打算大办,若冒然前去,只怕不好。」
易霖不在乎。
易霖就想看戏。
「人去了,柳家还能将你我赶出来不成?」
这倒也是大实话。
且不说来者是客,还是特地去庆贺的。即便柳念初想赶,柳太傅也不会准许。
眼看着,残阳往下坠,天色化为昏暗,仿若披了层淡淡薄沙,国公府上下掌灯。府内下人各司其职,丝毫不见松懈。
在盛挽院子里用了晚膳后,顾淮之则去了书房,阮蓁则慢悠悠同戚初歆沿着小道往回走。
「柳姑娘成亲那日,易公子打算带我去。」戚初歆在一旁小声道。
阮蓁闻言眉眼一弯:「虽说你们二人未成亲,但亲事早已说定,何况那日我也去,你我一道,不会有人说闲话。」
戚初歆本想再说什么,但听阮蓁这般,也算松了口气。
阮蓁抬眸望了眼繁星。
月色皎洁,淡雅如雾,平添几分空灵之美。
诚然,她已然迫不及待了。
「檀云,你这几日怎么见着长肃就躲。」
与此同时,暗七的嗓音划过耳际。
暗七就这样看着檀云,像是不得答案不罢休似得。
檀云听到这个名字就怵的慌:「大晚上的,你谈他做甚,凭白吓唬人。」
长肃上回一巴掌险些拍死的婢女,她还特地去瞧了,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不说,说话都不利索了。可怜的不成。
瞧见她就哭,那哭腔委屈的让檀云难受。
听说当时血飚一地,就连头骨都险些被震碎。要不是拯救及时
,大夫也回天乏术。
檀云怕死啊。
她还没活够呢。
暗七最是老实不过,当下言:「长肃托我问的。」
夜里的风都是热的,然檀云却是后背一凉。圆脸携带惊恐,她连气都不敢喘:「他问这个作甚?」
暗七摇头:「不知道。」
「可我这几日没得罪他啊。」
暗七冥思苦想:「长肃寻我时,脸色不大好看,提起你时,神色也不对劲。」
「我为此特地寻了长风,长风说,这几次沐浴,长肃都准时去他屋里,碎碎念着你的名字。」
暗七拧眉:「他上回这般,还是三年前,杀人时用错了匕首,因此耿耿于怀了小半年。」
檀云:!!!
她捂住耳朵。甚至觉着下一瞬脑袋不在脖子上面。
而后瑟瑟发抖的跑到阮蓁面前,哭唧唧:「奴婢是不是小命不保了?」
阮蓁莞尔一笑,白嫩的指尖点了点她的额:「莫要胡说。」
「可我这几日,专门去打听了,长肃腰间配的那把刀杀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暗七皱眉,连忙严肃纠正:「一双手?太少了。檀云,你别侮辱他。」
她津津有味的想让檀云改变对长肃的看法,绞尽脑汁,语气带着丝丝崇拜道。
「长肃杀人时,手起刀落,手法刁钻,我每瞧一次,都得惊叹一回。先前有恶徒死在他手上时,被放光了身上所有的血,若不是人长得丑了些,他还打算剥下人皮做灯笼。」
最后只是将那人的脑袋送到敌方手上,以示警戒。
阮蓁:......
戚初歆:......
阮蓁只能冲小脸苍白的檀云保证:「长肃不会对你动手,这点就把心放肚子里。」
檀云得到了点点安慰。
可就是这时,阮蓁下一句话,将她打入万丈深渊。
「不过,我觉着。」小娘子顿了顿。
「他大抵瞧上你了。」
只是到现在还没彻底反应过来。
戚初歆:「我觉着也是。这长肃平时机灵,但对情爱一事却是一窍不通。」
暗七恍然大悟:「我说呢,长肃真厌恶一人,哪会给对方喘气的余地,原来这就是看上啊。」
她兴致盎然,一下子来了精神。
「檀云!恭喜啊!」
一个人说这种话檀云也许不信,可眼前三人,口径一致。
檀云茫然的眨眨眼,又眨眨眼:救命!!
她实在害怕,以至于一回菡萏院,就抱住葛妈妈的胳膊:「妈妈,我和你睡一屋。」
葛妈妈把她甩开:「别碍眼,你不嫌热,我还嫌热。」
檀云心事重重。
前脚说她又胖又矮,怎么后脚便对她心生爱慕?难不成长肃这人就喜欢这种款式的?
是了,那缠着布条的女子瘦的跟竹竿似得。
那照此去瞧,府上厨房洗菜的婆子,一身肥膘,身高同她差不多,岂不是长肃得爱的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