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霖瑟瑟发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顾淮之,你这人醋劲儿够大啊。」
「你不过就是成了亲罢了,又何了不得的。」
说着,易霖又不免酸涩。
他想吃醋,都没资格。
顾淮之冷漠以待。
易霖无语凝噎。他低头去看短了一截,略显寒酸的衣摆。又忍不住道。
「也不知慕寒生那儿进展如何了。只盼他能得偿所愿,皆大欢喜。」
顾淮之依旧冷漠。
易霖习惯了他的冷眼,又问:「你说,我和他谁能先成家?」
顾淮之回去坐下,嗓音透着不虞的着僵硬和寒霜。
「他如何,我尚且不知,但你……」
他一顿,一下子没了声。
「你说啊,快说快说。」
面对易霖的疯狂催促,顾淮之送他一记冷笑。
「别想了,我诅咒你娶不到戚初歆。」
满怀期待的易霖:???
他不可置信,难以忍受,委屈涌上心头。
「顾淮之!我和你拼了!」
顾淮之看着他气的上蹿下跳,心下不见愧疚,反倒挑了挑眉,带着挑衅更带着一身高傲的公主孔雀病慢吞吞道。
「你打不过我,别为难自己,自寻耻辱。」
易霖: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拳头攥紧,却沉的千斤重,抬不起分毫。甚至胸口有些疼。
还记得上回他暗中偷袭,试图同顾淮之这个恶势力斗争,莽足了力道只求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疤来,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不曾碰到,就被顾淮之以为是歹人,一拳打的六腑都感觉要碎了。
易霖害怕。
他咽了咽口水,只能来回在顾淮之眼前走动,嘴里念念有声。
「三清真人保佑,不灵不灵。」
他十分大方:「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我愿意供奉一两银子,只求我今年抱的美人归。」
「我佛慈悲,希望戚姑娘早日嫁给我。」
「……」
「……」
顾淮之沉默的听着。
易霖就差把天上的神仙全都搬出来祈祷个遍。
顾淮之沉默之余更是欣赏的看着这一幕。
易霖真是个坚持不懈的蠢货。
空气一度凝滞,直至暗七的出现。
「主子。」她快步上前,恭敬道。
顾淮之抬眸:「何事?」
「世子妃令属下前来传话。」暗七老实巴交道。
顾淮之悠闲的斟茶,茶香袅袅,味道清雅,说不出如形容,总之很是好闻。
他不过来书房将将小半日,阮蓁就迫不及待的想他了?
啧啧,真是烦人。
顾淮之嘴角却勾起了得意的笑。
「说。」
「戚姑娘过些日子便打算启辰,世子妃好说歹说才把人留着再住两日,世子妃问那匹良驹您既然已允诺,今夜能否烤了吃,权当提前给戚姑娘践行。」
原来只是为了吃和戚初歆。
顾淮之垂下眼帘,笑意散去。不咸不淡道:「她做主便是。」
就算是心心念念的烤肉,也难以提起易霖的欢心。他困难的喘了口气,似不相信暗七的话:「什么?」
暗七声线没有起伏,他看向易霖:「世子妃还问,易公子这回能不能顺道再将戚姑娘送回去,您去过也识路,若不方便,便由国公府的人进行护送。」
阮蓁是用了心的。
在清楚戚初歆的心思后。她
想给易霖一个机会。
给了以后,且看易霖会如何做。
易霖被郁气缠绕一身。他无措又气急败坏。
「走?临安不好吗,怎么将将几日就想走了。」
「那何向澜真有那么好吗?」
易霖挫败,却坚持:「我是不会送她走的。」
暗七继续老实巴交,点到为止:「世子妃说了,戚姑娘算是她亲妹妹。」
易霖难看极了:「我知道,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留下。」
显然,之前‘冷着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在迫切关头,是指望不上了。
他只能眼巴巴就要去看顾淮之。想问问他有何高见,岂料顾淮之摩挲着杯壁。打了个哈气,慢吞吞气死人不偿命道。
「灵了,你得气死了吧。」
易霖:!!!
他气的够呛,一拍桌子,放下豪言:「你看着吧,我凭着自己的本事,也能把人追到手!」
顾淮之不以为然,他敷衍的嗯了一声。
易霖怒气冲冲出了墨院,一个转身朝菡萏院而去。易霖收好情绪,上前笑的异常斯文。
阮蓁倒没想到易霖来的这般急,她有些意外。
易霖同阮蓁打了招呼,而后去看嘴里鼓鼓囊囊的戚初歆。
「这都是现做的蜜饯,味道可好?」
戚初歆连忙转身,将果仁吐到帕子上。而后冲他福了福身子:「好的,谢过易公子了。」
易霖也不嫌尴尬,自顾自在一旁坐下,随口编了个慌:「阮妹妹,顾淮之有事寻你,让我同你说一声。」
他笑了笑,倒是说的有板有眼:「大抵是夫妻间的私密话。」
暗七老实巴交的垂下眼睛,翻了个白眼。
戚初歆闻言,连忙道:「阮姐姐,快去吧。」
阮蓁微微抬眸。沉静的看着易霖,这种话旁人信了她却不会信。
顾淮之若要寻她,放着暗七不用,又怎么会让易霖传话?
易霖为了同戚初歆独处,骗她也便罢了,还敢把顾淮之扯进来?也不怕,顾淮之找他算账。
阮蓁心思百转千回,端坐几秒,到底起身,遂了他的愿。
「即是如此,初歆,帮我招待招待易公子。」
戚初歆本想阮蓁走后,寻了理由回屋,却不想听到这么一句。
易霖是好人,曾多次相帮于她,戚初歆自然不会有意见。
「是。」
易霖感动坏了,她看着阮蓁是眼神就像是在看祖宗:!!!阮妹妹!你就是我亲妹妹!!!
阮蓁留下葛妈妈,暗七,只带着檀云缓步出了菡萏院。
待走远了,檀云没忍住小声道。
「这易公子也不知道避讳着些,我看他两只眼珠子都恨不得安在戚姑娘身上了。」
阮蓁一听这话,笑了:「当真这般明显?」
「是啊!那眼神就像是捡了金子一般。」
阮蓁走的很慢,她回头看了一眼,没忍住小声道:「他也不知道收敛些。不过易公子若不急,该担心的也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