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叔好像没察觉到危险,笑眯眯地说:「哦,我们去喷泉那儿走了走,散散心,现在回来做康复训练了……哎呀,怎么这么多人排队呀?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如颂王子一会儿可要休息了呢!」
「快别说了!」女孩拼命地朝乐叔摆手。
乐叔真是老了,糊涂了,连坏人在眼前都搞不清楚。
萧如颂更是糊涂,低着头直往前走:「嗯,我要抓紧时间锻炼了,麻烦让我插个队好不好?拜托啊……」
「……」打手们相互使了个眼色,默默让出一条路。
萧如颂低着头,一边往康复训练室里走,一边不住道谢:「谢谢谢谢,你们真是好心人……」
陆影调转轮椅方向,跟在萧如颂身后,快速往前滚动着:「太好了!他能进,我也能进。」
有人要阻止陆影,大块头却露出鄙夷的笑:「让他进好了,一个不知死活的残废!」
「六叔,等等我呀!」金如惜着急地追着陆影喊。
她要跟进去,却被乐叔在门口猛地拉住,摇头示意她别动。
「怎么了啊?」金如惜莫名其妙,急得直跳脚。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打手鱼贯而入,层层包围了陆影和萧如颂。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难道乐叔是跟他们一伙的?
这时,陆影在轮椅上回头,穿过人群的缝隙对金如惜喊:
「滚滚,关门放狗!」
什么?关什么门放什么狗?
金如惜还在愣神,乐叔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康复训练室的大门拉上。
那一瞬间,里面传来「萧如颂」中气十足的骂声:「***才是狗!」
乐叔迅速在门把手上插上一根拖把,把门死死固定住。
金如惜这才反应过来:里面的「萧如颂」是她的二哈爹假扮的!怪不得看起来有亲切感!
康复训练室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不时有人飞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不爽道:「你们两个老家伙去打架居然不带我……」
「……」乐叔这时上前,仔细端详着金如惜,神情愈发激动起来:「真像啊……阿烈王子说的没错,请问这位小姐你是……」
金如惜:「我是?」
檀珈的女儿、萧如颂的表妹、萧烈一直念叨的人、里面金二哈的女儿、白砺宸的女朋友……
所以要说哪一个身份?
「呃,我叫金如惜。」她略带尴尬地说。
「如惜,如惜……」乐叔喃喃自语。
那个半天没说话的女孩走到乐叔旁边,好奇道:「乐叔,你是说,她就是阿烈说的,很像他姑奶奶的女孩?」
「不是像。」乐叔激动得手在发抖:「你一定就是檀珈公主的女儿,对不对?」
「我妈呢?」金如惜问。
乐叔大惊:「什么?檀珈公主在这里?」
金如惜更是奇怪:「你不知道?」
乐叔跳起来:「哎呀,那个护工不会就是檀珈公主吧?!」
!!!那个女孩惊讶地捂住了嘴。
「蹬蹬蹬……」
这时,消防通道里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就闯进来四个男人,是刚才在楼下看守的那几人。
他们神色慌张,但见到金如惜马上露出凶相:「抓住她!」
「乐叔,你们俩躲开!」
金如惜抬手就是一拳,打得第一个男人后退好几步。
他们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同时向金如惜扑过来,金如惜灵活地躲闪,趁其不备又给他们重重一击
。
短短几秒钟,四个男人被打得龇牙咧嘴,暴跳如雷,发了疯似的要致金如惜于死地。
就在这时,萧烈从消防通道冲上来,从后面掐住两个打手的脖子,把他们拎起往中间对撞,那两人立刻被撞晕。
原来这几个人本来要在楼下拦萧烈,却发现「天幕」的人从楼上垂下绳索,进了康复训练中心,慌得赶紧去楼上和大部队会合,没想到他们的人已经全部被关起来痛打。
金如惜有如神助,和萧烈一起,不费吹灰之力干倒了剩下两人。
「喂,老子还没打爽呢,你们起来继续啊!」金如惜踢了踢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小沁!」
「阿烈!」
那个女孩扑到了萧烈的怀里,他们相互轻抚着对方的脸,异口同声地说:「你没事吧……我没事。」
金如惜的注意力被他们吸引,露出八卦的笑容:「萧烈这小子效率挺高啊,一段日子不见,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女孩面带羞色,但落落大方地笑着说:「我叫叶沁,刚才还没来得及谢你呢,阿烈,是她救了我。」
「……」萧烈这时看向金如惜,英俊的脸上写满惊讶:「你是姑、姑、姑、姑、姑……」
怎么还结巴上了?
乐叔赶紧上前说:「阿烈王子,她就是檀珈公主的女儿,她叫金如惜,按辈分讲,她是你的姑姑。」
「真的是你!我那天没看错!」
萧烈大步走到金如惜面前,单膝下跪行礼,把金如惜吓了一跳。
「侄儿萧烈见过姑姑。」他毕恭毕敬地说。
「快起来!」金如惜把这位年纪比她还大的侄儿扶了起来:「我想去看看老表哥,有些话,见到了再说。」
「好,我们一起下去。」
萧烈也很担心他的父亲的安危,众人一起匆匆下楼。
医院大喷泉旁的长椅上。
大老远的,金如惜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穿着金衣服坐着,一脸认真地听陈明兰说话。
陈明兰穿着护工衣服,戴着口罩,萧如颂并没有认出她来。
「……答对了!那我再考你一个脑筋急转:大象的左耳朵像什么?」陈明兰问道。
萧如颂胸有成竹地回答:「右耳朵!」
「厉害啊!」陈明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萧如颂一脸得意地说:「太简单了,我小时候就会答这些题,我还会自己想题目呢。」
陈明兰:「那你来考考我。」
萧如颂:「新买的袜子怎么会有一个洞?」
陈明兰:「因为是袜口。」
萧如颂:「什么瓜不能吃?」
陈明兰:「傻瓜。」
萧如颂挠了挠头:「奇怪了,你怎么都知道?给你出个难题:将要来却永远来不了的是什么?」
陈明兰的眼中有泪光点点:「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