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砺宸趴在床沿熟睡,大手紧紧握着金如惜的小手,好像怕她飞走一样。只要她在他身边,他才不会焦虑,才能安心睡着。
客房的门被人轻轻开了一条缝。
殷苒和白瑞德一上一下观察了一会儿,又悄悄关了门。
白暮醒小声说:「表叔表婶,你们连夜赶来,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他们没事。」
白瑞德眉头拧成一团:「阿醒,怎么突然发生这么严重的事?还惊动了帝***方?」
殷苒说:「是啊,我们看到消息都吓坏了,飞机被劫持又失联,如惜又在飞机上,我担心死了。」
白暮醒平静地说:「因为嫂子的父亲是帝国安全局一级将领,特别行动组‘天幕"的执行长官。」
白瑞德惊讶得合不拢嘴:「她原来根正苗红啊!」
殷苒蹙起眉头:「那他父亲和这次劫机有什么关系呢?」
「我来告诉你们!」
威廉古堡大厅响起中气十足的声音,众人看过去,竟然是陆影来了!
殷苒看见他那刀疤脸就害怕,本能地往白瑞德身边躲。
白瑞德搂着她来到陆影面前:「老陆,我之前对你多有误会,请见谅。」
陆影微微一笑:「误会我没关系,但不能误会大小姐。」
白瑞德请陆影坐下,陆影介绍了「天幕」历史,以及「h」的来历。
原来,金如惜口中的「冯叔」,本名叫哈梵,他的爷爷是帝国封建王朝的末代王爷,他的奶奶,是曾鸿熹庶出的女儿。
一百年前,曾鸿熹离世前将大多数财产都给了嫡出的女儿和儿子,留给其他子女的东西少之又少,更别提那个庶出的女儿。彼时,末代王爷穷困潦倒,还娶了三妻四妾,染上大烟。曾鸿熹厌恶这样的女婿,拒绝了任何形式的救助。
于是,对于曾鸿熹的憎恨和对曾家财产的觊觎,成了哈梵从小耳闻目染的东西,但他并没有实质行动。直到他大学毕业后找工作四处碰壁,而看到曾家人过得风生水起时,心理愈发失衡。
正当他落魄时,遇到药剂师宋良才。宋良才趁机偷偷给他吃下新研发的洗脑粉,开始忽悠他和他一起干坏事,结果越做越大,为恶一方,引起了帝国安全局的注意,才派「天幕」抓他们。
「天幕」一出手,哈梵和宋良才稍微消停了些,那几年老老实实,但也坐吃山空,等宋良才结婚生女后,他们潜逃出国,勾结外国恶势力做了更多坏事,并且,宋良才还积极怂恿哈梵重现祖先辉煌,恢复君主立宪制,占山为王。
于是金定出国去抓哈梵。
听到这儿,殷苒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小雪的老公才是最大的坏人!」
她说的小雪,就是宋芊的妈妈雪姨,是殷苒的远房亲戚,实际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时,陆影胸前的微型对讲机响起:「陆长官,总统先生将于两小时后秘密抵达北国。」
陆影起身:「我得去接驾了,告辞。」
此时,天空中不时有帝国的军用运输机掠过,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睡梦中的金如惜眉头紧锁,额头渗出汗珠,她的小手一动,白砺宸就醒了。
他直起身,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她似乎平静了些。
又一架运输机飞过,金如惜猛地睁眼:「爸爸!」
「醒了?」
白砺宸满眼温柔,上前亲她额头,却被她推住:「我爸呢?他在哪?」
「……」白砺宸没有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
「他死了?」金如惜焦急地坐起。
白砺宸摩挲着她的
手背说:「我们离开时,他们还在战斗,你当时情况不好,我都在管你,没来得及打听那边的消息。」
金如惜摸了把脸:「我怎么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白砺宸看着她:「失温,酒精中毒。」
金如惜:「……那……飞机上的人呢?」
白砺宸:「已经被我们的包机接回国了。」
金如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殷苒早就听见室内的动静,带着佣人端水进来:「如惜呀,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白瑞德进来说:「哎呀,又不是她自己要去,你怪她干什么?」
???金如惜和白砺宸对于白瑞德的态度大转变感到十分奇怪。
白瑞德解释说:「宸宸,刚刚陆影来过了,他把事情都讲清楚啦!」
「陆叔叔来了?」金如惜突然神采飞扬:「他一定是来迎接大部队的!那说明我爸回来了!我也要去!」
殷苒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别着急,一会儿我们陪你一起去,我来给你梳个辫子好不好?」
金如惜笑着点点头。
白砺宸突然有些嫉妒金如惜。
他爸妈进来都没看他一眼……
「我去换衣服了。」他手插裤兜晃了出去,白瑞德也跟着走了。
在威廉古堡用完午餐,殷苒给金如惜挑了件和自己大衣颜色相仿的外套,只是金如惜的那件颜色稍微明快些,也多了些活泼的装饰物,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姐妹俩一样。
白暮醒在白砺宸身后小声说:「阿宸,我觉得你被你妈遗弃了。」
白砺宸:「我也有这种感觉。」
白暮醒:「……」
这时,管家上来恭敬地说:「大老爷,车子已经备好了。」
门外停了两辆宾利。
殷苒挽着金如惜和白瑞德一起上车,俨然温馨和睦的一家三口。
白砺宸黑着脸把金如惜拉回至身边:「别上错车了。」
金如惜:「……」
北国白家的私人机场,今天特别开放给帝国的总统和军队使用。精华书阁
总统已经抵达,在陆影的陪伴下,肃立在豪华候机楼正门口。大楼两侧,是成排的帝国士兵,挺拔庄严地立正。
宾利车缓缓停在候机楼下。
金如惜瞪大眼睛趴到车窗前:「哇,那不是总统先生吗?」
白砺宸淡淡地说:「他是专门来见你的。」
金如惜有点慌:「啊?那我见到他要说什么?」
「说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