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绯沉思良久,将这前后的事情都仔细地在心中梳理了一遍,随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宣容。
宣容听了,面色凝重,事情的严重性,显然已经超出了他跟容鹤一开始的预料。
「宣哥哥,心魔呢?」
虽然被这心魔侵占识海那么久,绯绯光是想起来都觉得一阵后怕,但是这心魔日后定会为祸一方,更别说还有一个冥王从中觊觎,绯绯心里自然是不放心。
「心魔从你身上挣脱之后就逃进了昆山。你放心,容鹤上仙没能寻得它的踪迹,冥王那边也暂时没有消息。」
虽说如此,绯绯还是觉得如刺在喉,心里怎么都放心不下。
「既然冥王没有动静,那就更应该在趁机行事,不然等冥王反应过来,可就晚了。」
绯绯这话才刚刚说完,房间的门便被打了开来。
两人有些惊异地看着门口神色难看的容鹤,不知发生了什么竟能叫容鹤这般沉不住气。..
见到绯绯醒了,容鹤也是有些意外。
可他很快回过神来,有些迟疑地对二人说:「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宣容见容鹤有些慌乱,一时之间也按耐不住。
「你们去门口看了就知道了。」
闻言,绯绯顾不上自己有些酸胀的四肢,吃力地跟在宣容还有容鹤的身后来到观云阑的门口。
待看清楚门口的形势,绯绯的脸瞬间一片煞白。
门外的是冥王的众多守卫,黑压压地在观云澜外围得水泄不通,银甲与长矛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极其刺眼的光芒。
为首端坐在马上的人,正是一袭黑衣的冥王。他身边的姬轩也傲然挺立在马上,只是手里还牵着一条铁索,定睛一看,竟然是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龙辰。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头青丝凌乱飞扬,面容消瘦憔悴不堪,身上的衣服更是一片褴褛。
龙辰抬起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眸,无力地打量着眼前的三人。
绯绯眼角跳了跳,不敢相信冥王竟将龙辰凌辱至此。
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人,冥王冷笑出声,「呵,本王就知道你们两个会在容鹤这里。」
他抓过姬轩手中的龙辰,目光阴鸷。
「交出玉环和夫诸,不然的话,这个人死活可就说不准了。」
冥王猛地扯动链条,原本就体力不支的龙辰不由打了几分趔趄。
绯绯看不过去,连忙出声制止。
「慢着!」
「慢着?」冥王直勾勾地盯着绯绯,「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本王谈条件的资格吗?」
绯绯却面无惧色,「自然是有,就看冥王有没有兴趣了。」
宣容不解,皱眉轻声问。
「绯绯,你这是做什么?」
绯绯并未作答,只是在等冥王一个回复。
可冥王显然没有这个好耐心,淡漠道。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筹码是可以拿出来台面上跟本王说的,本王不想也不屑知道。」
「本王只告诉你们,半柱香之内要是看不到本王要的东西,龙辰的脑袋便会高悬于观云澜的匾额之上!」
说罢,冥王更是深意地看了一眼容鹤,目光之中带着极度的挑衅。
那目光仿佛在说「对付不了你,对付一个妖族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容鹤面不改色,只是负在身后的手却是紧了紧。
「若我说给出的条件就是冥王陛下想要的玉环呢?」
绯绯又高声问。
见冥王依旧不为所动,微
微挑眉看着自己,绯绯只能叹了一口气。
「既然冥王陛下这般苦苦相逼,我等退路全无,那便也只好抱着玉石俱焚的心了。那玉环,我摔了便是。」
说着,绯绯便佯装出要将玉环拿出来的样子。
冥王清楚玉环的确是在眼前二人手里,此次前来本来就是打着给两人施压而来,不动一兵一卒能够达成目的自然是好,可也多少会有些忌惮。
末了,冥王还是妥协下来。
「你想跟本王谈什么条件?」
绯绯却盈盈一笑,冥王的态度转变显然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挑眉,一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冥王想听,只怕还得换个地方。」
「本王允了。」
姬轩一怔,冥王的回答显然是在意料之外,他急忙劝阻。
「陛下,这两个人族诡计多端,焉知他们私底下是打着什么算盘。若是心怀不轨,行刺杀之事又该如何是好?」
听到姬轩这么紧张,绯绯却是嗤笑一声。
「姬轩公子真是抬举了。我跟宣哥哥的三脚猫功夫在陛下面前都不够看的,我们可没有没有这样的熊心豹子胆。」
姬轩还未说话,冥王便自顾自地翻身下马。
见姬轩还想阻止,冥王却抬手示意。
「本王自有成算,你不必跟来。」
于此,姬轩也只能在马上继续等待。
冥王也是个有胆的,倒也不怕有埋伏,径直负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观云澜。
从三人身边经过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在茶桌旁掀袍坐定,冥王气定神闲地看着面前的几人,「说吧,什么条件。」
绯绯与宣容对视一眼,这才慢慢说:「玉环与假夫诸的确都在我们手里,于陛下而言的确威胁不小,可我们本无意与陛下相争,不过是想回到现世罢了。」
「现世?」
原本打算给自己斟茶的冥王手中一顿,带着几分狐疑看着二人,却又觉得这样的话新鲜的很。
「此二人来自百万年后,机缘巧合才来到这天玺城。既然来自现世,若是在这天玺城内有差池,亦不知会不会对往后的世间推移有影响,这也是我为何多次出手相助的原因。」
容鹤解释说。
可冥王却依旧半信半疑,「扭转时空和操纵世间的本事只有天神才有,你说着两个人来自后世,本王凭什么信你?」
容鹤却淡淡笑了笑,眸子没有过多波澜,显然冥王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常理来说自然是如此,但是千枝曾经向你我提及过一种方法,这法子还被师尊训斥了,不知你是否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