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放出,别说是冥王了,就连绯绯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冥王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深知如果容鹤乐意,何止是遁入虚空,就把这里变成齑粉也不过费力些许的事情。
毕竟他是现世唯一最接近神的人!
眼前的天玺城是冥王唯一的希望,受此威胁,他也只能妥协。
冥王眼中的不甘翻涌着,最后不得不压制下去。
他的脸上的肌肉都在剧烈地抽动着,只能咬着牙低吼了一声:「放人!」
一声令下,周围的守卫闻声而动,瞬间给三人让出一条道来。
容鹤依旧笑眯眯的,甚至上前拍了拍冥王的肩膀。
「哎,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
冥王却是径直将容鹤的手拍开,冷着脸只道一声。
「赶紧滚!」
两人就这么跟在容鹤身后明目张胆地走了出去。
姬轩面色冷冽,来到冥王身边。
「陛下,容鹤上仙出手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
姬轩原本是想提议要小心行事一些,可却被冥王抬手打断,「他护着这两个人族的原因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只怕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本王就不信,他每次都能那么巧就在附近!」
姬轩却有所顾虑。
「可若我们动手又被容鹤察觉,他说的那些……」
冥王却是不屑冷笑,「笑话,这天玺城那么大,天灾人祸也能怪到本王头上去不成?」
姬轩当即心中了然,称赞出声。
「陛下英明。」
冥王转身,冷冷地盯着几人离开的方向,目光宛如蛰伏在沙丘中的毒蛇那般恶毒。
离开伽兰殿之后,三个人缓缓地朝着城内走去,这一路上倒也算得上是风景秀美,绯绯还时不时采撷路边的野花来嗅嗅,随即又编成了一个花环在手里把玩着。
宣容与容鹤瞧着绯绯这般无忧无虑的,皆是会心一笑。
末了,容鹤却是笑着,没来由地问宣容。
「你们,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吗?」
宣容脸上的笑一凝,而绯绯手中的花环也因为吃惊掉落。
两人脚下都是一顿,略带惊惧地看着容鹤,显然不知他这话说的是几分意思。
宣容回过神来,轻咳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容鹤上仙指的是……?」
容鹤笑的深意。
「自然是回到你们自己的世界。」
绯绯与宣容对视了一眼,短短几秒便完成了交流。
她故作不解地挠了挠脑袋,疑惑出声。
「容鹤上仙问的是人族吗?回去那儿又有什么难的。等冥王的事情完毕,我们自然就回去了。」
容鹤却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绯绯。
「龙姑娘这般冰雪聪明,肯定知道本尊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说罢,容鹤却又看向宣容,笑道。
「你们二人的事,本尊大致算得上了解。何必在本尊面前这般遮遮掩掩?」
绯绯想起宣容先前所说,面前的容鹤善恶难辨,谁知道此时说这些话是不是故意在套有关两人的消息。
见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缄口,容鹤却是大笑起来。
他笑的很是肆意潇洒,倒是让绯绯十分迷惑。
容鹤笑罢,问眼前的两人。
「两位小友好生有趣,难不成以为本尊是要害你们不成?」
绯绯不敢言语,心里却腹诽。
先前对两人这般热切的姬轩都不过是个两
面三刀的人物,谁知道呢?
容鹤见两人依旧沉默,笑着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道:「好好好,你们无非就是好奇我如何得知的。」
「其实也不难,《登临诀》是本尊首创,自问世以来本尊从未示过他人。虽然你一介凡人是如何习得《登临诀》的本尊不是很明白,但是也可以证明你们是后世的人。」
「再加上这天玺城掌控的是时空之变,你们两人出现在此处也不是什么异事。」
听罢,宣容与绯绯对视一眼。
容鹤这般的言辞倒是有理有据,的确有一定的说服力。
但是两人依旧觉得眼前的容鹤不能全信,只由宣容上前解释。
「原来上仙早就看破一切,这倒是我跟绯绯在自作聪明了。」
容鹤却是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在天玺城这般地方,你们二人多留点心眼并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本尊好奇,你们是怎么来到天玺城的?」
宣容无奈一笑道。
「说来也惭愧,我们二人是渡劫的时候遭遇了巨大的天雷,也不知是不是渡劫失败,我们二人醒来的时候就在天玺城了。」
「天雷……」
容鹤若有所思地低声重复着,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天玺城原本就掌控着极大的雷电之力,你们来到此处,倒也算对的上。」
绯绯听到这里,心里却攸地有了一个想法,连忙问容鹤。
「那上仙是不是知道能够让我们二人回去的办法?」
她原本是想,能不能从容鹤的口中套出别的办法,这才试探性地一问。
哪知容鹤却是深意地看着绯绯挑了挑眉,点头。
「自然是有的。」
绯绯的心里一紧,赶忙追问容鹤这个法子是什么。
却没想到容鹤说出的就是水淹六界之法。
他极其兴奋地在两人面前阐述此法能够如何随意穿梭时空,甚至还能独掌天玺城,做一方圣主。
然而绯绯跟宣容却是丝毫听不进去,毕竟在现下这个法子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当下,绯绯的心就凉了一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这么被扼灭。
见两人丝毫没有激动的神色,容鹤有些惊奇,笑问。
「怎么?难不成这个法子你们早就知道了?」
绯绯抬眸,一脸「你说呢」的表情,却还是十分客气地对容鹤道了谢。
「这个法子我跟宣哥哥自然都是知道的,只是这水淹六界,设计万物生灵,我跟宣哥哥不愿意做这般的恶人。」
「哦?」
似乎是觉得绯绯给出的答案出乎意料,容鹤剑眉微挑,目光变得深究起来。
「哪怕这是唯一的办法?」
容鹤说出这般的话,自然会让两人觉得希望更加渺茫几分,可绯绯还是点了点头,像是这不过是一件最简单最正确的道理一般。
「立于天地之间,不能做违心之事。」
闻言,容鹤却是释然一笑,「舍我其谁,好担当!」
顿了顿,容鹤话锋却又一转。
「其实,倒也还有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