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严琨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着魏雨的屋子,他送来的皮质按摩椅和泡脚桶都在客厅的阳台摆放着,周严琨左右看了看,总感觉比上一次雨夜来的那一晚更温馨了些。
周严琨靠在沙发上,厨房里,魏雨正安静地煮着姜汤,周严琨看着魏雨的身影,心里一阵满足。
周严琨起身走到厨房,看着魏雨正在切姜丝,走上前拿过了魏雨手里的刀,轻声说道:「我来吧。」
魏雨摇了摇头:「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弄就好。」
周严琨切了两刀姜丝,闷声说道:「我没事。」
魏雨抬起头看着周严琨,半晌后开口说道:「没事你不回去?」
周严琨切着姜丝的手一顿,随后连忙打了两个喷嚏,咳嗽了两声,装作一副很虚弱的样子:「那我还是回去吧,别传染给你了,对你和宝宝也不好。」
「行了,休息去吧,等下就煮好了。」魏雨推了推周严琨,周严琨也不再推让,转身出了厨房。
十分钟后,魏雨端着姜汤出来,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周严琨看着桌上的姜汤,还在腾腾的冒着热气,空气里都飘散着生姜的味道,周严琨看着那晚黑漆漆的汤,怎么闻都是甜的。
周严琨用勺子舀了几下姜汤,抬起头看着魏雨:「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魏雨摇了摇头:「我喝不了,想吐。」
周严琨愣了愣,随后默默记了下来,魏雨不能闻生姜的味道。
客厅里沉默了许久,周严琨小口地喝着姜汤,生怕一口大了将汤全部喝完了就要被赶走了。
周严琨看着快要见底的碗,又揉了揉太阳穴,正在为找什么话题而发愁,魏雨见他这副样子,开口询问:「头还疼?」
「啊,对,头疼。」周严琨皱了皱眉头,手指按捏着太阳穴,似乎真的不太舒服。
「会不会是有些发烧了?」魏雨轻轻蹙眉。
周严琨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魏雨就走了过来,站在了周严琨的身旁,魏雨的肚子很大,几乎快要贴上周严琨,她微微弯腰,凑近周严琨,一只细嫩的手贴上了周严琨的额头上,两人距离拉近,呼吸打在周严琨的脸上,像是一阵热浪,周严琨吮吸着空气中魏雨的芳香,一时间乱了心神,脸也红了起来。
魏雨的手贴着周严琨的额头,眉头跟着皱了起来:「好像真的有些热,你应该是发烧了。」
周严琨张了张嘴,‘啊"了一声,魏雨站直身子,想要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还是去医院打一针吊水吧。」
周严琨一听又要给医院打电话,连忙伸出手拉住了魏雨的手腕,魏雨一愣,低下头看着周严琨,气氛有些尴尬,周严琨松开手,沉声说道:「不用了,我睡一觉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这半夜发高烧怎么办?」
「没事,我喝了姜汤了。」周严琨看着桌子上已经见底的碗。
「姜汤是驱寒的,你都发烧了喝姜汤有什么用啊?」魏雨看着周严琨的眼睛问道。
「我…我要不就在这睡一晚上,要是半夜发高烧了,再去打吊水,可以吗?」周严琨抬着眼看着魏雨,两人对视着,周严琨的眼里还带着几分乞求。
魏雨看着周严琨的眼神,有一瞬间心脏漏了一拍,语气有些慌乱:「你睡在这干嘛?」
「我怕我半夜睡的太死,烧糊涂了,你放心,我就睡在沙发上。」周严琨生怕魏雨误会自己,连忙解释着。
魏雨想了想,也没有拒绝,这时候也不好再赶周严琨出去,随后也就答应了周严琨。
周严琨好不容易得来了留宿的机会,等魏雨端着碗进了厨房,周严琨忍不住做了几个激动胜利的动作,魏雨
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客厅,周严琨又一副虚弱的模样靠在了沙发上。
纽约下了几天的雨,夜里凉的很,魏雨拿了两层被子帮周严琨铺在沙发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柔软的枕头帮周严琨整理好,茶几上还摆了一壶热水。
「你夜里如果觉得口渴就自己倒水喝,如果还觉得冷,我房间里还有被子,如果很难受的话,记得叫醒我。」
魏雨将毛巾用冷水打湿后,盖在了周严琨的额头上,周严琨伸出手按住毛巾。
「家里没有感冒退烧的药,就先将就着物理降温吧。」魏雨说。
周严琨点了点头,看着魏雨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一阵暖。
魏雨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至少现在愿意跟他说话了,周严琨总觉得这就是一点点的进步,可惜这样的进步实在太慢。
周严琨拉住魏雨的手腕,魏雨垂着头看着周严琨,他见魏雨没有挣扎,手渐渐下滑,握住了魏雨的手心,魏雨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想要将手挣脱出来,周严琨握紧魏雨,低声开口:「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魏雨看着周严琨,沉默了一会后,开口说道:「怕你死了aron回来埋怨我没有照顾好他的土财主。」
魏雨的语气不算好,周严琨听着却觉得心里不比舒服,周严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手轻轻拉着魏雨晃了晃:「我知道你关心我,你心里有我的,对吗?」
魏雨将手抽出来,神情有些不自然:「烧糊涂了吧?说什么发神经的话。」
周严琨笑了笑,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按摩椅和泡脚桶,问:「我送你的东西,你用了吗?」
魏雨看了看阳台:「送的什么东西,腰都弯不下去。」
周严琨一愣,随后想起魏雨现在肚子大了,不方便蹲下起身的动作,泡脚桶根本没办法用,周严琨送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怪不得魏雨当时没表情还不理他。.
「今天天冷,我帮你泡脚好不好?」周严琨看着魏雨,开口温柔地说道。
魏雨没有看周严琨,沉默了两分钟后,闷哼了一声。
「嗯。」
周严琨面色一喜,走到阳台端起泡脚桶,哼着小曲就进了浴室去接热水,全然没有了刚才虚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