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将砂锅里的虾滑粉丝汤盛出来,将虾滑盛在了民民的碗里,又给沈亭俞盛了一碗只有粉丝的。
沈亭俞看着碗里的粉丝,又看了看民民碗里的虾滑,心里有些不太平衡,白夏扭过脸不看沈亭俞,将虾滑用筷子分开两半放在民民的盘子里,嘱咐道:「慢点吃哦。」
沈亭俞看着那嫩嫩的虾滑,凉凉说道:「他吃的再慢也得撑吧。」
白夏瞪了一眼沈亭俞。
民民看了看沈亭俞的碗里没有大大的丸子,又看了看自己碗里全是丸子,随后起身慢慢站在了椅子上,沈亭俞看着眼前的小人逐渐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勺子。
民民从自己碗里用勺子舀出一个虾滑,慢慢悠悠放在了沈亭俞的碗里,两颗葡萄一样大的圆眼睛眨了眨,小嘴抿着:「爷爷吃。」
白夏看的心都要化了。
沈亭俞看着碗里的虾滑,也觉得有些感动,沈亭俞看着民民,低声说道:「爷爷谢谢你,还是孙子对我好。」
白夏一巴掌拍在沈亭俞的手背上:「你又占人家便宜!」
「是他叫的我爷爷啊!」
白夏鼓了鼓嘴,民民还在契而不舍的用勺子一个个舀着虾滑放在沈亭俞碗里,大眼睛来回转悠看着两人。
白夏看了看沈亭俞,将自己的碗放在沈亭俞面前:「你不要老是欺负民民呀,他还小,还要照顾的。」
沈亭俞将碗推回到白夏的面前,微微笑道:「好,爷爷知道了。」
「找打呢吧你!」..
纽约,晴天。
秦准将合同分发给在座的所有人,周严琨一身西装革履,直到身旁的法律顾问点了点头,确认了没有问题后,周严琨和aron这块地皮交易,才算是完成。
会议室里,秦准和每一个人握手,送走了满屋子的老外后,秦准一屁股坐在了转椅上,呼出了一口气。
秦准扯了扯领带,拿起一旁的杯子猛喝了一大口:「一直在说,渴死我了。」
周严琨挑了挑眉头,aron看着秦准的模样笑着打趣道:「秦今天真是辛苦了,看来是昨天的猪脚没有补好身体啊。」
秦准将水咽下,吐槽道:「别提了,猪脚被周总抢到了。」
「哦?」aron回过头看着周严琨。
周严琨和aron对视,下一秒,aron问道:「周先生昨晚也在海边吗?」
周严琨点了点头,秦准插话说道:「昨天我们在一起来着,我是去海边商店买烟的,不过走了以后他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路边了,aron你说,过分吧。」
aron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确实。」
随后,aron又说道:「秦,麻烦你去找一下我的秘书,刚才合同有一部分遗漏,需要补全。」
秦准微微皱眉,拿起一旁的合同看了看:「哪里有遗漏?」
「她会告诉你的。」
秦准起身出了会议厅。
周严琨看着aron,后者则是双手插入西装裤的口袋里,靠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看着眼前的投影仪。
周严琨知道,aron是故意支走秦准的。
「aron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周严琨看着aron。
「周先生不愧是聪明人啊。」aron笑了笑,又说:「昨天在海边,我好像看到了周先生的车子,一辆黑色的帕拉梅拉,我没记错吧?」
周严琨摸了摸鼻梁,承认了:「嗯。」
「周先生昨天既然也在海边,怎么没有和秦一起过来?」
aron改为双手抱臂,抬起头看着投影仪,漫不经心地问。
「不太方便。」周严琨坐到了椅子上,低声说道。
「是不太方便见rain吗?」aron转过头看着周严琨的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
「aron先生说笑了。」周严琨拿起水杯喝了一杯,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周先生昨晚在海边,看到那场烟花了吗?」
周严琨抬眼看着aron,aron挑了挑眉头,
都是生意场上的人,谁不是长了108个心眼子,aron看出了周严琨的心事,周严琨也知道瞒不住aron。
「aron先生想说什么?」
「周先生应该就是rain孩子的父亲吧。」aron摸了摸下巴,上面有些许胡茬。
周严琨的喉结滚了滚,随后又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食指不安的在水杯上敲动着。
「她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他在海滩上为她放烟花这件事吗?
aron摇了摇头:「我本来以为这只是我一个猜想,但是rain好像很关注的样子,而你又在半夜送了那么多东西托我拿给rain,这很不对劲。」
周严琨没有说话,aron又说道:「海边商店的人说,包下所有烟花的人是个中国人,看着十分有气质,还说这场烟花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放的,恰好周先生的车又停在附近。」
「不过昨晚在海滩上看烟花的,好像只有rain一个中国人。」
aron拉开椅子,坐在了周严琨的对面。
周严琨挑了挑眉头:「所以呢?aron侦探。」
「为什么抛弃rain,让她一个人来美国?她一个孕妇,很辛苦。」
周严琨摇了摇头:「我没有抛弃她,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个误会,一个很大的误会,而这个误会的起源都在于我从一开始都只把她当朋友,从而忽略了我们之间应该确认更近一步的关系,直到事情开始变得不受控制,我才意识到,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等等,我有些听不明白。」aron皱了皱眉头。
「我和rain是多年的好友,说来惭愧,其实我喜欢她很久了,当我意识到这件事时,我第一反应不是追求她,我想着就以朋友的身份继续相处会更好,或许是我在逃避,我总觉得爱情不会比友情正持久了,直到我和rain发生关系,她怀上了我的孩子,她的朋友告诉我,就是因为她从来不懂得我的感情,更不想用责任和孩子束缚住我,所以才选择厉害,因为她知道,我讨厌被动,讨厌束缚。」
周严琨叹了口气,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语无伦次,汗开始从额头上低下来,直到最后,周严琨叹了口气,用手捂住了眼睛,低声说道。
「可她不知道,如果是她的话,我是愿意的。」
「哪怕被束缚一辈子,我是愿意的。」